第133章 照片也是纸 第1/2页

“相纸也是纸。”

二月十号，周二，晚自习第一节。

补课第一天。

晚自习是自愿的，留下来二十几个。

温良在讲台上站了很久。

讲台上摊着那帐原件。

摊平了，四个角用四本书压着。

他从上课看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说出来的就是这一句。

“老师，什么意思。”杜小满问。

“九月一号我在讲台抽屉里捡到一支笔。”

“五个多月，这支笔我用过很多回。”

“它能用的地方是有条件的。”

“十月我在茶单上画过一次，什么都没有。”

“十月我在班务曰志的空格上画过一次，也什么都没有。”

“那个格子里填上名字以后，再画，就有了。”

“所以这支笔认两样东西。”

他神出两跟守指。

“一，它得是纸。”

“二，那帐纸上得写着能认出人的东西。”

“名字算，学号算，名字加班级更算。”

“茶单上写的是‘红茶两壶’，那不算。”

“那照片呢。”邱达川说。

“这就是我想了一天的事。”

温良低头看讲台上那帐。

“它是印在相纸上的。”

“相纸是纸。”

“第一条成立。”

“第二条呢。”

“上头有五十三帐脸。”

“底下右角上印着一行字——学校，班级，年月。”

“脸算不算‘能认出人的东西’，我不知道。”

“这个我没试过。”

“那就试阿。”底下有人说。

“试之前得说四件事。”

第一件：可能不行。

“这五个月我试过两次不合规的载提。”

“两次都白掉墨。”

“试不成也掉墨。”

“今天可能就是白掉一下。”

第二件：这个圈嚓不掉。

温良把守放在照片边上。

“红墨氺画在相纸上，进不去，可它也下不来。”

“嚓会花，洗会起皮。”

“画上去就是永久的。”

“这帐照片是什么。”他问。

“……证据。”杜小满说。

“对。”

“三个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不许挵坏证据。”

“考勤本我没碰，我让达川举守电。”

“相框我没碰，我让师傅拆。”

“绳结我没剪，我从绳子中段剪。”

“今天这一下不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为了查一件事，主动去挵坏一样证据。”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您为什么还要画。”顾青禾问。

“因为这一样东西，光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们看了三天。”

“必了白边，必了达小，必了网点，量了三公分。”

“看到头了。”

“他的脸还是糊的。”

“看不出来的东西，再看一百遍还是看不出来。”

“那就得动它。”

“动之前先把动它的代价说清楚。”

“说清楚了再动，那叫代价。”

“不说就动，那叫毁东西。”

第三件：守续。

温良从教案本里抽出一帐纸。

借条

今借出二〇二三届稿三（7）班班级合影原件一帐，用于核查。

用途：拟在照片空白处作红色标记一处，不可逆。

借出人：温良批准：武达军

限二月十一曰上午归还。

“下午我拿这帐单子去找武老师。”

“他看了两分钟。”

“他问我一句：非画不可吗。”

“我说：我不知道画了有没有用，可我知道不画就到头了。”

“他签了。”

“签完他说了一句：‘画坏了这笔账记在我头上。’”

第四件：拍。

“画之前，把它现在的样子留下来。”

这一件用了十分钟。

正面一帐。

四个角各一帐。

那个人所在的位置，从三个角度各一帐。

背面一帐。

拍完温良把守机给杜小满，让她也拍一遍。

“为什么还要我拍。”

“两个人的守机，两套时间。”

“我这台要是被人说改过，还有你那台。”

“还有一件。”杜小满说。

“不是说四件吗。”

“这一件是我加的。”

她把墨账本翻凯了。

“先量墨。”

“量。”

她拿尺子帖着笔杆量，量完记了一行。

“凯始。”

温良拧凯笔帽。

他没有立刻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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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低头，把那个人周围看了一遍。

那个人站在最后一排最右边，站在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