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季明意刚提起哥哥,从骆桢那拿回手机后,立刻收到了来自季崇礼的消息。
[世界上最最最讨厌的哥:开学报到怎么样?拍新的证件照了吗?记得给我留一张。]
季明意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复,又叮叮咚咚蹦出几条新消息。
[世界上最最最讨厌的哥:我已经到机场了,对不起,这么珍贵的日子没能送你去学校。]
[世界上最最最讨厌的哥:为了让你早点原谅我,我给你带了这个。(图片)]
季明意点开,发现是他很喜欢的一个漫画家的签名,边上还有手绘的角色q版小人。
他心里存的一点气瞬间消了,主要是季崇礼非要在他最烦的一天出差谈生意,他才不理对方的。
季明意站在走廊上,慢吞吞地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变成一个字。
[my:哦。]
季崇礼几乎半秒就发来回复。
[世界上最最最讨厌的哥:不生气了?还有这些。]
[世界上最最最讨厌的哥:(图片)(图片)(图片)……]
拍了一堆,有他收集的公仔新出限量版,他喜欢吃的一种当地点心等等。
季明意点开季崇礼的资料,把备注里的“最”字删掉两个,变成“世界上最讨厌的哥”,然后回道:
[my:丑,难吃,不喜欢。]
对面却像彻底放心了。
[世界上最讨厌的哥:我回到首都区,就去你学校等你。]
季明意收起手机,看见掉队的费奥多西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个甜筒冰淇淋。
费奥多西表情和刚才截然不同,笑得像只摇尾巴的大型犬,把冰淇淋递给他:“又在跟你哥聊天?”
“你有意见?”季明意问。
费奥多西摇头:“没有,就是很羡慕,都有点嫉妒了。”
季明意了解他家的情况,知道费奥多西只有一堆同父异母,对家产虎视眈眈的弟弟妹妹,没有体验过他和他哥这种正常的兄弟关系。
他很大度地说:“你要想认我哥当哥,求求我也不是不行。”
费奥多西愣了一下,然后爽朗地笑起来:“小意好善良,但这个就不用了。”
季明意也就随便说说而已,在他的朋友里,季崇礼一向最烦费奥多西,数不清劝过他多少次别走得太近。
他撕着冰淇淋包装纸,一只指腹带有薄茧的大手伸到了他面前。
季明意把垃圾丢到费奥多西手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毕竟从幼儿园起两个人就是如此。
老师开始还委婉地提一下,小朋友要独立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费奥多西马上大声抗议,说老师不许剥夺他作为垃圾运输车的自由,这是他打赢骆桢和金宇赫才得到的特权。
再长大,费奥多西的身份又多了首席打手、交通工具、出气沙包、取乐玩具等。
可惜后来季明意懂事了,觉得不能对待朋友太苛刻,加上收的小跟班越来越多,他能做的越来越少。
费奥多西视线停在季明意吃冰淇淋的侧脸上,雪白的脸颊一鼓一鼓,唇瓣被冰得微微泛红,一点融化的奶油沾在唇角。
他伸手过去抹掉了,又故意用指腹在旁边蹭了蹭,触感柔软细滑。
季明意稍顿了下,接着仰起头把这边脸凑过去,像只爱干净的小猫咪,催促他擦快点。
费奥多西眼底笑意深沉,至少现在除了身为亲哥的季崇礼,只有他的触碰季明意不会炸毛躲开,他也不会把这个资格让给任何人。
这时,走在前面的金宇赫回头,想要对季明意说什么。
忽然看见两人的动作,尤其是费奥多西此刻的眼神,他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神色有些复杂。
骆桢跟着看过去,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脚步却停住了。
走廊里空气一下凝固了般,只有季明意毫无察觉,眼珠忽地一转,有了新的主意。
他对三个人宣布:“接下来也没事做,走,我们去找源修一玩一下。”
气氛顿时变得更诡异了,三个人眼神都很不对劲,欲言又止。
季明意说的“找源修一玩玩”,实际意思是“好无聊,去玩一下源修一”。
自从升进圣卡洛伦高中部,季明意的头号死敌,兼出气沙包和取乐玩具,就变成了源修一。
起因是入学后的第一次水平测试,季明意考到最后一科时,由于前一天睡太晚犯困,索性空了两道大题没写,直接趴下睡觉了。
公布成绩那天,他照例路过公告栏,瞥了一眼年级排名,却震惊地发现第一不是自己,变成了个很奇怪的名字。
季明意全身气压骤降,眯着眼睛靠近排行榜,还没拼出那个人的姓名读音,背后突然响起一声不带起伏的“季同学”。
他转过身,略微抬起头,对上了一张长相还算帅气的冰块脸,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神很认真。
“季同学,幸会。”对方的语气同样一板一眼,“我是一年级六班的源修一,在本次入学测试中排名第一,请问你今天……”
还敢故意来挑衅?季明意的火气即刻点燃,打断他:“你以为自己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