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盯着他的脸,大脑死机做不出更多的反应,怔怔地点头。
季明意语调轻快:“一个月前的今天,我绑头发的发绳是什么颜色?”
男生一下愣住,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季明意瞥向一侧:“费奥多西。”
费奥多西流利地回答道:“银色,装饰物是绿宝石。”
“上学期开学?”季明意又问。
费奥多西毫不犹豫:“黑色,有个钻石星星。”
“一年前的今天。”
“白色珍珠。”
季明意满意了,这一招果然屡试不爽。
他重新看向跪在脚边的人:“连我的朋友都知道,你却答不上来,还有脸说喜欢我。”
男生脸色僵硬,想辩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情书也从发抖的手里掉到了地上。
不等他去捡,季明意一脚踩在了上面,又拿起他的档案随便翻看了两页。
“哦,原来你家是做家具生意的,还有不少贷款。”少年的声音清亮悦耳,诗朗诵似的,“如果原料商统一停止供货,银行又提前回收欠款,会怎么样?”
男生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季明意俯视着他,浅金色的瞳仁里泛起一点恶劣的笑意:“你刚出生的弟弟妹妹,也得跟着一起去要饭了,好可怜。”
男生彻底慌了,抬起头恳求道:“对不起……都是我犯贱,我不配有这种想法,求求你,放过我家里的人!”
季明意见他没骨气的样子,眼神更像看一条落水狗:“再给你一次机会。”
男生大喜过望,拼命地点头。
季明意鞋尖在信封上蹭了两下,轻飘飘地说:“好像还是有点脏,你跪着给我舔干净,我就放过你。”
f4的另外三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男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小姐这是让自己……舔他的脚么?
眼前的小皮鞋做工精致,光可鉴人,此刻绝对比他的脸更干净。
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
居然真舔!季明意眼睛忽地睁大了,他本来就是想羞辱一下对方,立即嫌弃地往后躲。
不等那人碰到他,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闷响混合着一声惨叫,费奥多西抬腿重重地踹在那男生胸口,人瞬间飞出去了两三米远。
小弟们立马上前,扯着蜷在地上哀嚎的男生后衣领,把他拖出了美术教室。
费奥多西端详着季明意的表情,确认他没有吓到,拆开一张湿巾,牵起他搭在大腿上的手。
“就说这种脏东西没必要碰,只会影响你的心情。”
季明意尚处在震撼中,被他捏着擦了两下,从他掌心抽出了手,自己用力擦拭着刚才摸过照片的地方。
“真变态,恶心,神经病。”他评价了一连串。
费奥多西悬在空中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若无其事地问:“是他喜欢你恶心,还是指偷拍?”
“你真的信他说的?”季明意不屑道,“不过是怕死的太惨而已。”
费奥多西目光微顿:“那你觉得他拍你,是为了做什么?”
“卖给女生?”季明意眨眨眼,“或者寄给我哥,威胁他不给钱就当作不雅照登报。”
费奥多西沉默了片刻:“……嗯,这次怪我没更早发现。”
季明意趁机敲打他:“你也知道错了,以后有任何事都要跟我汇报,懂了吗?”
“是,我会加倍注意的。”费奥多西笑道。
一直在旁听的金宇赫站起来:“别想烦心事了,下午没事的话,来我家打游戏怎么样?你喜欢那个探险游戏,我要到第二部的内测版了。”
季明意也从椅子上起身:“不去,今天我哥回家了,他要来学校接我。”
金宇赫跟上他,摇了摇头:“哎,谁都比不上亲哥好,我好伤心。”
骆桢紧接着出了门,费奥多西却留了几步。
凑过来的小弟压低声音,问他要怎么解决那个偷窥狂。
费奥多西脸色森寒,灰蒙蒙的眼珠像结了一层雾:“处理干净,赔偿可以多给,但我不希望他还残留勃/起能力。”
小弟点头撤退后,他仍站在教室门口,从制服内衬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
被他提前拦截下来,没有交到季明意手上。
是从储物柜里偷拍的视角,不太清晰,昏暗的光线下,少年纤薄的后背白得发光,随着抬手脱衣服的动作,形状漂亮的蝴蝶骨微微凸起。
在它们中间,新雪般细嫩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枚嫣红的吻/痕。
哪怕照镜子也不会特地观察这里,所以季明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被人留下过如此淫/靡的痕迹。
他想起学校里的人给季明意起的外号,大小姐,不得不承认很贴切。
费奥多西将照片珍重地收好,在心里默默想,他高贵又不谙世事的小竹马,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最肮脏,最变态的人就在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