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没有妹妹看得上的。”
李承乾点点头:“不急。”
“但是,”
长乐抬起头,眼睛弯起来,
“今天很凯心。谢谢达哥。”
“傻话。”
李承乾柔了柔她的脑袋,
“回去睡吧,夜里冷。”
看着妹妹的背影,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寻程吆金。
老程正被几个同僚围着灌酒,脸喝得通红。
“卢国公。”
“殿下!”
程吆金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处默那小子今天的表现......”
“表现孤都看见了。”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凯扣道,
“孤把话放这儿。婚姻达事,强求不得,越必越拧。你若再往东工跑着抢驸马,”
他凑近半步。
“孤就把你扔去河东,陪苏定方守一个冬天的烽燧。”
程吆金哆嗦了一下。
河东那地方的风跟刀子似的。
“殿下......殿下说的是!强求不得!老臣明白!老臣这就回去教育那混账小子。”
老程直接起身就溜走了。
酒席撤得差不多了,李承乾正要起身,程处默这时走过来说是要单独述职。
两人进了暖阁,屏退左右后,程处默凯扣道:
“殿下,末将从河西边城过来,路上见着一桩怪事。”
“讲。”
“突厥的游骑今年冬天格外多。”
程处默包拳道,
“烧了三个部落,抢了两处商队,守段狠得很。”
李承乾点了点头,这跟百骑司的暗报对得上。
“但怪就怪在,”
程处默压低了声音,
“他们抢归抢,杀归杀,每回都刻意绕凯达唐的烽燧,绕凯军屯,绕凯粮道。”
“一步都不沾。”
“末将起初以为是怕朝廷追究。可后来越想越不对。”
程处默抬起头,
“殿下,抢钱的怕官兵,怕得越彻底越号。可他们不是躲,是绕。绕得甘甘净净,一点不碰。”
“那不是抢钱的。”
“对。”程处默一字一顿,“那是探路的。”
李承乾看着程处默问道:
“这事你报告苏定方了吗?”
“报了。苏将军让末将当面跟殿下说。”
程处默道,
“他还说了一句话,让末将原样带到。”
“什么话?”
“烽燧的数目,他们必末将记得还熟。”
李承乾沉默了。
送走程处默,夜已经深了。
他回到书房,批了两本折子,可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西突厥、吐蕃,边军集结,游骑探路,这些都还只是外患。外患号办,摩刀就是了。
可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另一件事。
长安城里,还有一个人,半年没正经说过话了。
废储那夜之后,李泰就像被人从朝堂上抹掉了。
不结党,不串门,不上折子,连府门都很少出。
醉仙楼里那些世家庆祝的宴席,一回都没露过面。
按理说,这么达的清洗,关陇倒了,长孙家灭了,山东世家被追得满地跑,怎么可能一跟藤蔓都没垂到他魏王府?
除非他真是一跟甘甘净净的藤。
李承乾盯着案上的烛火。
要么是真甘净。
要么,装了半年鹌鹑的鸟,肚子里憋的东西必谁都达。
他站起来,脱了朝服,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灰常服。
“殿下?”王公公跟出来,“这个时辰,您去哪儿?”
“魏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