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讲,你们给我好好讲的机会吗。”老爷子越想越气,气老大老二的不争气,气韩拓的算计,气愤同时又不得不佩服韩拓的沉着冷静,三个孩子里最像他的唯有韩拓,假如处在韩拓的位置,他大概做的还没有韩拓好。
“公司的事以后他们两个不会再插手,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就行。”
这个局不是韩拓设的,但和他也脱不得干系,原本呢,他也想家和万事兴,但有些事,他不计较别人会计较。
比如他那次的车祸,还有苏诺的车祸,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蛛丝马迹证明,那两位也不清白。
他没有赶尽杀绝,只是让他们脱离公司核心位置,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毕竟和他们做过的那些事比起来,他还很仁慈。
“你们是兄弟。”
“我知道。”所以才会顾及他们的脸面,让老爷子出面“请”他们少插手公司的事,安心领分红变好。
“知道就好。”老爷子说,“他们是混蛋,但有些事你也不要做的太过分,下面孩子们还看着呢。”
“放心,我不会。”韩拓说,“我也只是希望公司好。”
这点和老爷子的想法不谋而合,韩拓再乱来,但初衷从来不差,为的是公司,为的是近万名员工。
那俩畜生不是,他们只为自己的权益,生怕自己得少了。
“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是。”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后天。”
“知道了。”
老爷子让管家把苏诺叫进来,给了她一个木匣子,打开后里面有钥匙和房本,是他在巴黎的房子。
之前偶尔会过去住,现在已经转到苏诺名下。
“爸,您这是?”
“给你的,”老爷子说,“若是他敢欺负你,你就把他轰出去。”
三个儿媳妇里面,老爷子最喜欢苏诺,不是因为她年龄小,是因为她对人真诚,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我不能要。”苏诺推脱,“太贵重了。”
“给你,你就收着,”老爷子道,“到了巴黎好好照顾自己,有任何事都给可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苏诺提醒他,“您也是,有任何事记得联系我们,身体不舒服的话也要告诉我们。”
“放心,我没事。”不过年纪大了,确实容易困乏,老爷子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二太太没立刻离开,而是等人走了后,哭哭啼啼求老爷子做主,说二爷要她去墨尔本陪阿竖,她暂时还不想走。
说舍不得离开家里。
老爷子知道她不想离开的原因,担心老二会真的不要她,也是,儿子残了,媳妇又这样,换做其他男人或许真的会不要。
但韩家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至少他活着的时候不允许,老爷子说:“不想去可以不去,我会跟老二讲。”
女人又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这些年老爷子鲜少梦到老伴,几年没有一次,或许在老伴心里还是不能原谅他当年的漠视,是以从来没有在他梦中出现过。
岂料今晚却梦到了,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穿着暗紫色的旗袍,挽着发髻,说话前先盈盈笑起。
其实苏诺那个丫头的神韵和老伴最像,不止神韵像,处事风格也像,好在,韩拓不随他,没有他那般混账,所以他并不担心他们会不幸福。
梦境最初是好的,后面变成了争吵的画面,她质问他,有没有喜欢过她,哪怕一点点都好。
他明知道回答好便可以,偏偏不讲,任她歇斯底里,最后拿着刀子朝自己插去。
老爷子从梦中惊醒,管家端着安神汤进来,“老爷。”
老爷子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转头看向窗外,庭院里的灯还亮着,映出婆娑的树影。
天气预报说有雨,果然下起了雨。
他想起了那年和老伴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雨夜,他被人算计倒在了巷子里,她凑巧路过救了他。
本以为是天赐良缘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他们的婚姻也是。
是以,即便后来成了婚,他对她也没有多好,清醒时克制,醉酒后张狂。
韩拓说的对,他做错了。
冷漠是错,放任不管更是错。
“我是不是很失败?”
“怎么会?老爷您创造了韩氏集团,您是韩家最大的功臣。”
“可我却没有照顾好家庭。”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的原因,他最近时常反思,若是当年不那么执拗便好了,结果会有很大的不同。
管家:“您已经做得够好了,有些事在命。”
老爷子:“你不用宽慰我,我知道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如今报应在了老大老二身上,所幸,韩拓还好,没做出那样的糊涂事。
“您放心,三爷不会。”管家一眼看穿了老爷子的想法,“三爷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是呀,老三比我们都强。”
次日,老爷子病了,不严重,轻微感冒。
韩拓带着苏诺探望完,搭乘私人飞机去看了苏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