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你许了什么愿?”周闯问。
“暴富。”庄柳没好气,“省得吃几口肉还得被拿捏。”
“辣椒酱。”周闯伸手。
“少放点,这还挺辣的。”庄柳递过去,瓶子被抽走放到旁边,周闯顺势握住了他手腕。
庄柳抽了下手,反倒被握得更紧,他吞咽了下:“干吗?”
“别动。”周闯掰开他手指,在他平摊的掌心重重一拍。
“嘶,我招你惹你了?”
“补上愿望。”
“和我许愿没用!”庄柳嗖地收回去,捂住被攥过的腕部,强自镇定道,“还是说你想分我的财?!”
“我不求财。”周闯目光灼灼。
“那你求什么?别的我也没有。”
“秘密。”
“周闯你幼不幼稚!”庄柳翻了个白眼,“非得一报还一报是吧?”
“时机未到,”周闯递给他纸巾,“走吧,去酒店歇会。”
庄柳气不顺,出门又买了杯杏儿乌龙,没周闯的份。
今天酒店空房多,订了两间在同一楼层。
庄柳进门就扑到了床上,压在肚子下的手机响起来。
他摸出来接起:“小光。”
“老大!”小光压着嗓子喊,“你怎么没来公司?!”
“才发现?”庄柳坐起身回,“休假了。”
“我以为你跟刘总去客户那了呢!是不是因为环晟那项目?秃秃一直追着我们组要数据,那项目真就给他们了?”
隔壁项目组老大年纪不大却是个“地中海”,说话又跟机关枪似的,他手下人背地里就给取了个这么个外号。
有回在电梯里说小话被其他部门的同事听着后就传开了,一来二去的,几乎整个公司提他都叫这名。
庄柳脑子里被他闪耀的头顶晃了下,头疼地掐了把眉心:“黄主管要什么,你们就给什么,按规矩给,能明白么?”
“明白!”小光回,“他没提的,就别怪我们不给。”
“晟成的项目你们安心做,奖金我去跟老刘谈。”
“好嘞!”小光又低下声,“老大,你只是休假,不离职吧?”
庄柳没作声。
那晚的离职申请不只是醉酒时的无脑威胁,这一年经常有猎头找他,想着去哪家公司都一样,还是打工人,便都拒绝了。
主要也是因为动了出去单干的念头。
特别是被举报受贿,老刘也用怀疑的目光看他时,这种想法就更强烈。
小光这小子也不知怎么猜中他心思,没少念叨。
“老大?老大!”
“嗯。”
“老大,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需要,我们一定跟你!”
庄柳叹了口气:“安心做事,隔壁要找事随时找我。”
“好嘞——”
挂了电话,庄柳又拨了个号码。
“刘总,有件事和您商量。”
“这事为什么要和我商量?”隔了几个房间,周闯也在打电话,“你自己和行政说。”
“那可不行,你是老板。”冯将离说。
“好,你提流程,我来批。”
“我办公室添个花瓶还得给你提流程?周闯你疯了?”冯将离喊。
“你也知道离谱?”周闯轻嗤。
冯将离哀嚎:“这不是你不在公司镇着,我心慌啊。从来没有一天,被人事财务业务一堆人追着跑的,我今天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辛苦,”周闯说,“有需要的发我,我晚上处理。”
“暂时倒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儿,你就把到你那的流程批一批。不过过几天有!咱们那老客户可是只认你,我不管你休假多久,到日子了你得回来一趟。”
“再说,挂了。”
“欸等下!”
“放。”
“中秋我回老家,要不要给叔叔阿姨带点什么?”
周闯沉默了会:“你看着准备,钱我单独给你。”
“行。”
“还有……”
“我知道,不说是你买的。不过我说,这么多年……”
没等那边说完,周闯挂了电话。
整个人陷进沙发,打开通讯录,盯着置顶的两个号码看了许久,才起身对着镜子理好衣服出了门。
咚咚咚——
庄柳隔了一会才来开门,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周闯调侃,“谁气你了?”
“工作的事情。”庄柳蹙眉,“烦!”
周闯思忖两秒,微弯下腰和他平视,嘴巴一张:“哞——”
庄柳定在原地。
周闯闭上嘴巴,上下唇一抿:“咩——”
庄柳瞪大眼睛。
周闯仰起脖子,发出“huihui”两声,低下头看他:“草原的牛马是自由的。”
庄柳合上嘴,是了,写字楼里勾心斗角的风气吹不到大西北。
他的假期才刚开始。
回味一番刚才的动静,他望向周闯,噗嗤笑出声:“学得真像啊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