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嘴不说话,忿忿瞪着他。
周闯挑了下眉:“走吧,晚上住宿还没着落。”
起身时口袋一空,庄柳抽走了他兜里的红包:“没提供服务收什么钱。”
假期尾巴的热度不减,两人在车里打电话问了三家酒店才有一间空房。
“请问要给您留着吗?”前台问。
周闯看向庄柳,庄柳点头,吃饱喝足,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反正后面有的机会躲开这人。
幸好是双床房,庄柳稍松了口气,洗了澡出来,周闯喊他:“药油涂上再睡。”
庄柳困惨了,往床上一趴,不管不顾地朝被子里蠕动。
周闯一把掀开被子:“涂上。”
“你烦不烦……”庄柳只剩下气音。
“你晚上疼了叫唤才烦。”
床上彻底没了动静。
“庄柳?”
“庄柳。”
“起床了。”
“唔……”庄柳睁开眼睛。
周闯刷着牙站在床头:“起来洗漱。”
说完又转回了洗漱间。
被子盖住脑袋,庄柳蛄蛹一阵才坐起身,掀起一股药油的味道,身上倒是舒坦,他看了眼后腰问:“你给我涂了?”
“你要我涂的,”周闯收拾好出来回,“使唤人挺顺手。”
“是么?”
“是,放心,免费服务。”
“滚蛋。”庄柳抄起枕头扔过去。
吃早餐的时候,周闯和他说行程:“今天去武威,逆时针走,避开人流……”
庄柳不怎么在意地点头,手里的鸡蛋剥得坑坑洼洼。
周闯看不过去,给他重新剥了一个。
庄柳见剥完又用湿纸巾擦手,意味不明道:“你一个人就没这事儿。”
周闯看他一眼:“我去便利店买些路上吃的零食,就在隔壁。你想吃什么?”
“随便。”
“我很快回来。”
庄柳没理他,等他身影消失,拍拍手把剩下的水煮蛋揣兜里,背起包就往外走。
朝两边张望了下,没见着出租车,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越野缓缓滑到面前。
庄柳愣了几秒,挤出一个微笑:“这么快买好了?”
“东西太少,”周闯看着他说,“上车,这附近有个超市。”
庄柳慢吞吞地去开后座门,周闯眼疾手快锁了,打开副驾道:“真把我当司机了?坐前面来。”
庄柳叹了口气,认命般钻进去。
从超市出来,周闯又拽着人进了旁边的服装店。
庄柳本来是打算待两天就走,没带几件衣服:“你不是来休假?怎么也没带?”
“行李箱丢了。”周闯说,“不然也不会穿白泉的衣服。”
也是,合理。
上了车,周闯盯着他把号码拖出黑名单,又要求加上微信。
庄柳没拒绝,两人也不是什么仇人,既然没有“春宵一夜”的荒唐事儿,加就加了。
车子平稳驶出,过了一阵下高速进入县道。
远处山顶的积雪亮闪闪的,辽阔的草原上散落着牛羊,像是会自己移动的黑白棋。
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凛冽但不刺骨,裹着写字楼里领略不到的自由的味道。
“到了。”周闯停下车。
“这是哪?”
“乌鞘岭,”周闯解开安全带,“走吧,上去看看。”
“不去。”庄柳没动,“爬不动。”
“山顶有雪。”
“不去。”
“不是要看雪?”
“看下雪,不看积雪,也不爬山。”
车轱辘话来回转,庄柳死活不挪窝。
“那我去了?”周闯说。
求之不得,庄柳摊手:“您请。”
周闯看着他,举起手机给他拍了张照。
“干吗?”
“你身后的风景不错。”
车门被关上,庄柳本以为人走了,副驾车门又被打开,侧兜多了把车钥匙。
他指腹摩挲着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备用的。坐久了也累,”周闯看着他淡淡道,“要是下车走走记得锁门,走了。”
砰——
出租车车门被甩上。
这地儿叫车都没人接单,庄柳在外边等了好久,搓着胳膊道:“师傅,快走。”
司机没料到这么快就上了人,欸了一声:“我这车回武威市区的,不去别的地儿啊。”
“就去市区。”
车窗半降,视线中的乌鞘岭渐渐隐入薄雾。
庄柳支着额头垂下眼皮,他不知道周闯是怎么想的,但他做不到把人当普通朋友相处。
何况工作的糟心事儿还压在心头。
兜里手机震动,点开是一段视频——
长风浩荡,山顶苍茫壮阔,周闯轮廓分明的脸嵌进群山的画卷,若不是光线不佳,随手一截就是写真。
镜头一转,屏幕里多了一只手机,上面显示的正是他刚被拍的照片。
冻得发白的手指将手机举在“三大平原交汇处”的锥形石碑顶端,阳光恰好穿过云层落下,将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