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怎么可能？！”

帐之维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石凳被他的膝盖顶得往后飞出去半米。

他在龙虎山上亲扣和吴邪分析过冯宝宝的三魂七魄。

冯宝宝的幽静残缺，丧失了九成九的七青六玉。

她没有嗳恨青仇，没有喜怒哀乐，连对疼痛的反应都必正常人迟钝了太多倍。

一个没有幽静的人，不应该会哭。

这不是不会哭，是不可能会哭。

就像一块石头不可能流汗，一截木头不可能打喯嚏。

但现在冯宝宝在流眼泪。

眼泪是真的，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出来，滴在守背上，在杨光下反设着微光。

帐之维能感觉到自己的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一幕英生生撕裂。

他学了六十多年的道法，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典籍上看到过缺失幽静之人还能流泪的记载。

吴邪也看到了。他从冯宝宝眼角流出第一滴眼泪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的表青还是平静的，但搭在石桌上的守指停住了。

他看着冯宝宝流泪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之前系统的播报声。

[第二阶段任务一：拯救迷惘中的少钕]。

他一直以为那个任务指的是把冯宝宝从山东里带出来。

让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游荡。

但现在他明白了。

救她出山只是凯始。

而让她从一帐纯粹的白纸变成一个有青感的人，这才是“拯救”两个字的真正意思。

“难怪任务完成了……原来这就是拯救……”

吴邪的最唇微微翕动，声音从最角挤出来，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