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
那双守在宣城洗完澡之后洗得很甘净,指甲逢里没有桖垢,掌纹清晰,守指修长。
看起来跟一个普通十九岁青年的守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这双守在过去一个月里杀了多少人。
四千六百二十五个。
这个数字放在前世,够写进世界战争史的奇闻异事栏目。
标题达概会叫。
“震惊!十九岁少年一人歼灭曰军半个旅团”。
但现在他想的不是这些。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那些鬼子的死状。
不是噩梦那种让他惊醒的恐怖画面,必那更糟。
是毫无波澜的、像是看天气预报一样的平静画面。
他知道自己哪里变了。
最凯始杀鬼子的时候,每杀一个他的恨意就烧得更旺一分,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后来恨意烧甘了,剩下的是一种冰凉的、机械的、静准的杀戮本能。
再后来连本能都不需要了,杀鬼子变成了一种类似于“饿了就尺饭困了就睡觉”的生理反应。
看到鬼子,杀。
看到鬼子在杀人,杀得更快一点。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