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对。
禅院直哉的目光落在车身上,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家纹,不是禅院家的车。停在这里真是碍事,现在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敢来他禅院家门口了吗?
正想让仆人去把那辆车撵走,这车的车窗却忽然降了下来。
少女的面颊暴露在他的视野之内,禅院直哉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春日下午的阳光是蜜糖色的,洒在她的脸上,发丝都被染得浅金。肌肤胜雪的白显得她唇瓣更红,微微凹陷的眼窝和挺翘的鼻梁又制造出阴影。什么都没装饰,反而艳丽逼人。
她今天没穿和服,而是穿了一套纯白的裙装。浅米白色的羊毛小开衫,里面是纯白的连衣裙。长发都盘了起来,只有几缕松散的碎发垂落,看起来很乖。
乖?
禅院直哉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先是错愕,然后是阴沉,最后定格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恨。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五条光希为什么会在这里。眼底的阴郁越积越多,禅院直哉想把她从车里拖出来,然后狠狠地教训她。
又来勾引禅院甚尔了。
上午才交换了联系方式,下午就这样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一点都不矜持、不检点、不要脸。作为女孩子难道不知道应该等男人主动吗,她这像什么样子!
“直哉哥哥。”
无视了他的面色,五条光希趴在车窗边上,笑眯眯地开口。
“下午好呀。你要出门吗?穿得好正式哦。”
禅院直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车,再从车移到她的脸上。昨日累积的各种怨愤到现在还没能消散,今天上午受辱的事更是让他怒恨交加。
语气冷得彻底,禅院直哉面无表情:“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呀,嗯……我在这里等直哉哥哥哦。”
五条光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她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紧绷的脸,笑意更深了。来都来了,逗一下。
“看到直哉哥哥这么的……神采奕奕,我很满足呢。”
心跳顿了一下,禅院直哉猛地错开了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掌攥紧,他抿唇。声音压得更低,齿间挤出的话像是淬了冰:
“别跟我撒娇。”
还没等五条光希开口,他继续说了下去。昨天那通电话带来的烦躁和今早在训练场里积攒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化为唇边尖锐的讽刺:
“五条光希,你是来找禅院甚尔的?
你以为他会跟你出门吗?
自己心里也没有必成的底气吧。不然为什么还不进去,害怕被甚尔无视颜面无存吗?你准备带他去哪里呢,玩那些小女生的家家酒游戏吗?”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沉重,有力,节奏不紧不慢。
禅院直哉的脊背僵住了。
缓缓转过身,是他预想的人,禅院甚尔正从门内走出来。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纯黑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头发没有打发胶,蓬松地垂在额前,一派闲散自然。
他穿得很简单,好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禅院直哉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衬衫的领口没有皱,袖口的卷法比平时整齐,裤子的面料也比训练时穿的那些更挺括,甚至脚上的鞋都是干净的。
这个人平时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穿着,现在虽然看起来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但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他特意打理过自己。
像什么样子!
是为了五条光希打扮的吗?
也没有打扮得很好啊,哪里能比得上他今日……
不对。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禅院直哉的脸黑得更彻底。像有什么东西在咬他的心尖,又酸又涩。
都是五条光希把甚尔勾引成这样的。
所以需要有一个人来替甚尔承受才行。
“甚尔君,下午好哦!”
和叫他‘直哉哥哥’时不同,少女的声音甜丝丝的,情真意切,是真正的欢愉。
说什么是来等他的,什么来看他的。
满嘴谎话。
坏女人。
想转身就走,可是根本迈不开步子。禅院甚尔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上午已经承受过一次了,但再来一次,他还是无法接受。
那双幽绿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少女身上。唇角那道疤痕随着嘴唇的弧度微微上翘,他发出一声极淡的鼻息,算是对五条光希的招呼做出了回应。
他的目光从五条光希的笑脸移到禅院甚尔的背影,看着甚尔走到车边,看着甚尔弯下腰和车里的五条光希说了句什么。
距离不远,但不知为何,他听不清。耳朵里满是嗡鸣,气血翻涌,冲得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那个高大的男人绕到车门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弯腰之前他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目光越过车顶,他看了一眼仍旧站在原地的禅院直哉,眼神平静。
然后男人低头坐进了车里。
车窗升上去之前,五条光希对着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