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了,她下意识喊出了声:“啊!五条小姐,您没事吧?”
掌心下是饱胀的胸肌,隔着深色的浴衣都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衣襟,另一只手顺势狠狠地揉了过去。借着男人身体的支撑,五条光希勉强稳住身形。
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翘起的唇角,仰头时又重新恢复了无辜的表情。
她当然没事,她怎么会有事呢?
她不仅没事,她简直好得很。
刚刚摔过去时,先接触对方身体的其实是她的脸颊。口鼻全都埋进了对方饱满有形的胸肌里,脸颊变得比对视时更为滚烫。
真是,又弹又软。
虽然有些心猿意马,但还是记得自己“不慎摔倒”的处境。只是为了效果逼真,绝不是想占更多便宜,她毫不犹豫地把两只手都撑了上来。
美妙。
离开时还稍微有些不舍,但毕竟是在别人家,还是要收敛一些才好。
眼睫颤动,像蝴蝶扇动沾湿的翅膀。五条光希稳住身形,开始慢慢往后退。抬手带着宽大的振袖衣袖遮住了半张脸,口鼻都被掩住,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
犹抱琵琶半遮面,想看偏偏又要把目光收回来。眸光流转如水波,被看着的人像游鱼被困在中间。
“啊,真是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不是故意的,刚刚的冲撞,您没事吧?足袋……好像被我踩脏了……”
视线落在留下清晰鞋印的足袋上,复又上移回少女露出的小半张脸。注视着那双勾人的眼睛,禅院甚尔咧开了嘴角,低沉的笑声在喉间震动,唇上的疤也跟着移动。
装得真像。
漂亮的脸蛋,无辜的眼神,似乎真为自己的冒失而苦恼羞涩。现在这副样子可真惹人怜爱,娇怯柔顺,跟刚才将禅院直哉推进水里又压着人不让上来的样子比,简直判若两人。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变得远了,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纤细的腕子被包裹在潮湿的衣料里,指腹稍稍摩挲了,禅院甚尔握得更紧。
真细,真小,如果他再用力一点,就会折断。
没有预料到他的动作,五条光希脸上的表情空了一瞬,几乎撞进禅院甚尔的怀里。手臂被他的手施力压了下去,完整的面颊暴露在男人的眼底。
男性的气息从头顶压下,淡淡的汗味、烟草味,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血味,其实并不好闻。下意识想后撤,五条光希控制着表情,多少有些嫌弃。
捕捉到了她微小的抗拒,反而将人抓得更紧,十分坏心眼地把攥着少女手腕的手掌又收拢了一圈。禅院甚尔看着她的眼睛,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哦~不是故意的?”
“那大小姐还真是不小心呢,是刚刚消耗的体力太大,所以现在腿软了吗?”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但面前这双绿色眼睛里是赤裸的兴味。
探究和审视都表现得如此直白,五条光希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
这个人全都看到了。
她叫禅院直哉过去,她把禅院直哉推进水里,她摁着禅院直哉的头不让他上来直到他晕过去。
看到了全部还抓着她的手不放,怎么,他也对她有兴趣吗?
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灵活柔软的手像一尾鱼,轻易地钻进了他的手心。这一次没有了衣料的阻隔,两个人掌心相贴,彼此的温度传过来,双方的指尖都不自觉蜷了一下。
无视了女仆有些惊恐的神情,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软绵,听起来格外虔诚:
“如果给您造成了困扰,那真是非常抱歉。”
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往上蹭,指尖已经抵住了他的指缝。轻轻地触碰着那块肌肤,若即若离。明明已经摆出了想要十指相扣的姿势,却迟迟不肯进行下一步。
“您叫什么名字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来赔偿您的足袋吧?”
掌心一片酥麻,痒意一路朝着手肘蔓延。下意识地收拢了自己的手掌,他的指尖搭在她的手背上。盯着面前的人,他微微挑眉:
“禅院甚尔。”
因为视角的问题,女仆只能看到他们贴在一起的手。
属于男性的宽大的手掌几乎将五条小姐的小手完全包裹,不仅如此,搭在她手背上的指尖也很可疑地在反复摩挲。
好暧昧。
不像是五条光希主动的,反而很有被强迫的感觉。
五条小姐这么柔弱,又不是故意踩到他的,而且她都道歉还提出赔偿了,这个禅院甚尔竟然还一直刁难她。
她刚刚可是看到了,人家明明都退回去了,是他又不依不饶地拽着人家。
他在调戏五条小姐,真可恶。
女仆咽了一口口水,为了组织语言在心里打了两遍腹稿。她是新来的,害怕得罪人,但又不想坐视不管。听到对方叫甚尔之后反倒放松了一些,她准备直接找理由带走五条小姐。
但没有得到这个机会,廊道的尽头又一次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看起来略微年长一些,是个成熟的女性。只瞥了一眼这复杂的场面,女人的视线扫过禅院甚尔和五条光希贴在一起的手,收回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