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是去图书馆大楼里,把那个白头发的神经病和同伙都缉拿。
但是楼里会是我能应付的情况吗?
种田知道我脑子简单,不会下复杂的命令,他让我去盯着中原中也,就是让我盯着,但是驾驶员被换掉了,让我回到了横滨。
或者回特务科也是那些人给我准备好的路。
我应该在海的那边好好的盯着中原中也。
要去机场买机票飞走吗?要去特务科和种田说一下这些事吗?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脚下自己随便的走,居然走到了中华街。
早点铺的人们已经打着灯,开始准备开早。
我随便找了一家包子店坐下。
这家店卖的包子好像是广式风格,叉烧馅儿的包子特别受欢迎。
我用国语和老板聊了几句。
天蒙蒙亮的时候还是回了特务科。
行政大厅还是很忙,键盘声不断,种田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我问了一下旁边忙活的人。
她抬起熬了几天的脸有气无力的说:“那个坂口安吾和长官进去谈话了。”
“哦哦……”我用那支没受伤的手拍拍她,站起身小声嘟囔,“也不知道mimic怎么样了……”
她低下头点了几下鼠标,头也不抬的回我:“分成两批人了,mimic首领那边好像从港口拿到了什么情报,分一部分人去做任务了。”
我凑近屏幕:“好熟悉的地方,我在这吃过咖喱啊!”
她身形一僵,我已经慌了神,摸了一下项链,确认它在脖子上,就准备出去。
“站住。”
种田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昨天的一切似乎又在重演。
“为什么?我现在难道不该赶去吗?”
我的声音透过空间,落在种田身上像是什么重量也没有。
“你现在的任务是在海的另一边监视荒霸吐。”
键盘声全都停下,整个大厅的人都低着头,不敢质疑种田的权威。
这就是内务省特务科的最高行政长官。
我喘了口气,低下头:“我知道了。”
貌似屈服的我呼出一口气往外走,尽量控制自己用正常速度行走。
快要离开的时候又听见种田说:“够了,你和我一起去见森鸥外。”
我侧了一下头,装都不打算装了。
“我不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要去救人啊,去救人啊!
我听见身体里有野犬一样的嘶吼。
【和我一起吧,明明你已经被勒的喘不过气了】
“站住!”
种田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
这比昨天千斤重的声音更糟糕,但是全都被我体内的野犬撕咬的烟消云散。
我解释了一句:“你说过的,‘为了民众’。”
他的语气变的非常轻:“你要再次违背命令吗。”
我走出去的脚又缩回来。
摸了摸着脖子上的项圈。
我听见自己冷静自持的声音:“那你就引爆炸弹吧。”
没空看他的神情,我下一秒附好异能从特务科飞快的离开赶向咖喱店。
快,快,快啊。
遇见危急的情况很多,但是这次危急到我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找点异能力者开发异能,为什么没有开发出更快的异能!
天亮了。
我远远的听见咖喱店里的哭喊声。
是孩子们的哭喊声
“放下!”我喘匀了气,受伤的那个手臂似乎都不疼了,我把它抽出来,挂脖的绑带被撩起来扔掉。
活动了一下,扫视里面的情况。
老板在吧台里拿着锅正在反抗,但身上已经见了血,情况不太好。
几个男孩子缩在吧台里像是小兽一样冲mimic龇牙咧嘴,最小的桜被护在最里面。
“我说放下。”我的声音也随着越发糟糕的心情变的轻起来。
对面回以枪声。
我面对着枪声一步步走过去:“说真的,在这地方如果只有枪的话,那你们真的可以迎来自己要的死亡了。”
这几个mimic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缠,但是压迫力和纪德不是一个等级的,把人都撂翻了以后,肾上腺素似乎是消退下来,手臂一抽抽的,我看了一眼,血都把纱布染的湿透了。
我摸了摸头,自从救援完坂口安吾就没怎么休息过的我好像有点发烧了。
果然我还是太弱了,这才几天几夜就不行了,还不如特务科那群职员。
几个孩子看局势反转开始从吧台里出来,问候老板和彼此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摸了摸额头,一边觉得喧哗一边又觉得诡异的不对劲。
扫了这几个mimic的人一眼。
我只是用异能把他们撂倒了而已,为什么他们一动不动。
“等下!大家——”
后面的声音被巨大爆破声吞没。
我只来得及护住被孩子先推到我怀里的桜。
有没有摸到项圈?有没有来得及发动保护型的异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