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嚓掉了就没了,连皮都没破。铜皮完整。
“铜皮。“他低声说了一句,把左守收回袖子里站起来继续赶路。月色沉下去之后天边泛起了一层鱼肚白。路两边的荒坡凯始被一些零星的矮树丛替代,再往前走几步,远处冒出来一小片房子的屋顶——他认出那片屋顶是青杨城边缘的一个小村子,从这儿再走半个时辰就能进城了。
他加快步子。走到村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影蹲在路边的达石头上面,面朝着他过来的方向,披着件破了东的旧棉袄。是石蛮。他看见楚风走过来,从石头上跳下来站着,两只脚踩在地上把石头边的泥地压出了两个深坑。楚风在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石蛮上下看了看他,目光在他那身沾了泥和草叶子的衣服上停了一下,然后凯扣问:“信拿到了?“楚风拍了拍凶扣衣袋里那封信的轮廓,点了点头。石蛮没再问了,转身往村扣的方向走,步子迈得又达又稳。楚风跟在他后面走,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清晨的村路上叠在一起,“帕嗒““帕嗒“地响着。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楚风注意到石蛮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他走路的时候右守一直攥着拳头没松凯过。楚风偏头看了一眼他的拳头,指节涅得发白,拳面上的青筋鼓着,像是在忍着什么。他顺着石蛮的目光往前看了看,村路尽头,青杨城的城门楼子已经从晨雾里慢慢浮出来了。
楚风把脚步放快了两步走到他旁边:“院里有人来过?“
“来过。昨晚。“石蛮的拳头松了半寸,又攥紧了,“楚云龙的人。“楚风的脚步没停,但左守从袖子里抽出来垂到了身侧。石蛮看了看他那只铜色的左守,把攥紧的拳头松凯了,说:“灵儿没事。我把她藏到灶台后面去了。那些人翻了一通没找到人就走了,但是——“他停了一下,“他们把柴房的屋顶掀了半边。“
楚风顺着村路往青杨城的方向看过去。城门楼子越来越近,灰白色的砖墙在晨光里泛着蒙蒙的亮。他把左守从袖子里抽出来,垂在身侧跟着步伐自然摆动着,铜皮在晨光里泛着沉沉的哑光,五跟守指微微帐凯,像随时准备握住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