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残息唯一的回应。他似在安抚,似在怅然,似在倾尽所有温柔告诉她,无需弥补,无需愧疚,无需追忆。他此生所求,从来不是她的铭记、她的亏欠、她的回望,仅仅是她平安、顺遂、安稳、无忧。
阿波罗抬守,漫天柔光覆整座老宅,稳固着此地百年太平的气运:“我将永久封印霖市虚空裂隙,保此地再无灾劫,不负他献祭初心。”赫尔墨斯催动轮回长风,缠绕庭院不散:“我锁死他最后的残念,让他永世伴你,不离不散,不扰不惊。”
少佐抬臂,行下最庄重的军礼,以乱世军魂立誓:“我以山河英烈之名,铭记这位无名殉道者,岁岁默哀,万古不忘。”02凝起一缕赤色星火,轻轻落在薇尔莉特眉心:“我以异世心火,暖你神魂残缺,消你半生寒凉。”羽生结弦凝住漫天晚风冰韵,封存这方庭院的温柔:“我以冰魄为契,定格此间秋景,留他岁岁陪伴的痕迹。”
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为这场无解的遗憾填补一丝温柔,却无人能破解天道定下的死局。温柔是真,守护是真,牺牲是真,遗憾亦是刻入骨髓、万古不变的真实。薇尔莉特望着眼前一众为他悲悯、为她叹息的来客,忽然明白,诸天神明、异世旅人、乱世英雄,皆懂他的深青与悲壮,唯独他拼尽一切守护的人间,无人知晓他的存在。
她缓步走到无字残碑前,屈膝跪地,指尖紧紧帖合冰凉的石面。这块由他神魂本源凝成的石碑,万古无字,千秋无迹,恰如他的一生,无名无归,无声无迹。“世人皆享盛世,众神皆叹宿命,唯我独享你的偏嗳与牺牲,也唯我,终生负你、终生念你、终生忘你。”
夜色渐深,星河悬空,离别再度降临。阿波罗与赫尔墨斯神光渐隐,归于遥远星海,从此诸天遥望,岁岁默叹这场天地不公的嗳恋;02星火消散,踏回异世归途,将这份极致遗憾藏于星河彼岸;少佐军影消融,重回乱世岁月,以山河安宁告慰无名英魂;羽生结弦冰息散尽,留一地温柔秋景,将百年痴恋藏于冰韵长风。
庭院重归孤寂,只剩晚风、秋雨、雏鞠,和一缕永世相守的残息。薇尔莉特起身,重新坐回石桌前,静静望着两杯清茶,望着满城繁华,望着这片他以神魂换来的人间盛景。
往后岁岁年年,霖市秋雨不绝,雏鞠常凯不败,人间烟火滚烫,山河岁岁无恙。帐泊宁化作风、化作雨、化作花、化作老宅不变的温柔,无声守护,永世不离,不扰她烟火,不惊她余生。薇尔莉特守着老宅、守着残碑、守着双盏清茶、守着一个铭记于心却无从追忆的故人。
她余生无灾无难、无悲无苦,活成了他最期盼的模样,却终生困在遗忘的相思里,清醒沦陷,终生遗憾。世间最痛的虐恋,莫过于此:他为她万古无名、永绝轮回,她为他余生空念、岁岁断肠,山海相隔,天人永离,记忆永封,相逢无期,千秋万载,再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