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川的了解,就算当日情形不利于他,那回去修整以后也会立刻再来攻城,绝不会屡次叫阵都不应,他不是那种性格。
他不愿意再去相信白砚川,可心里面又隐隐约约觉得,江州之危怕是已经解除,眼下他们只要将重点都放在老二那边即可。
可也只是这么想想,白砚川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
那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梁承旻很快将这个念头驱散,继续与众位商量细则。
“要我说,从这儿!他要来咱们就在这儿埋伏,挖上坑里面填上几个雷,炸不死他!”
“西边要我看不能莽撞,上次他被咱们主公吓住,要是再来肯定会更加谨慎,我们得小心防备才好。”
“老吴,我觉得你上次的那个计策就很妙,你再跟大家伙说说。”
……
议事厅里说得热火朝天,梁承旻眼里多了些欣慰之色。
果然如他们所预料那般,梁昊屿见白砚川先行吃了败仗,再打过来的时候也是畏手畏脚,生怕着了道,可朝廷的命令死压着他,他又不能不出兵,双方交手几个回合,梁昊屿输得非常惨。
“照这么打下去,南安咱是不是能给他打回来?”老李点着地图,琢磨:“我带人去,趁晚上突袭他!攻城攻城,没道理只有他来攻咱们,咱就不能给他打回去吗?”
“有道理。”有人附和,也有人担心:“只是,现在江州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万一咱们分兵去收南安,他再趁乱突袭,岂不是乱了阵脚?”
“还是稳妥为上。”“对,我也赞成,稳一稳比较妥当。”
老李见自己的提议被否决,有些委屈:“可主公,眼下其实也是个机会,咱真的不试试吗?”
梁承旻斟酌了片刻:“虽然是个机会,可也有些冒险。就像大家说的,万一这时候江州来袭,又或者许州失守,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行,我听主公安排。”老李带着一点憋屈,重新落座:“但我还是得去突袭,不炸他一回,老子心痒痒。”
“不可冒进。”
老李:“我懂,我整好了再偷偷去。”
吴将军也有点憋屈:“主公,我一直守着西城门,也派了几个小将去叫阵,可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这么干等着吗?老吴我这手里也痒痒的,我急呀!”
从那天赢了一次之后,吴将军就再没动过事儿,眼看着老李他们打得热火朝天,都快给梁昊屿那小子打得屁都不敢放,他却一直守着一个没见动静的地方,确实心里闷得很:“要不,让我跟老李换换,我也过过瘾!”
“哎哎哎!我可不跟你换!”老李不乐意:“主公你可别听他瞎说,阵前换将那是大忌!没见多少亡国都是因为阵前换将,不行不行!一定不行!”
他是嘴快,没有半点城府,想什么说什么,看见有人冲他挤眉弄眼才反应过来:“主公,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我不能跟他换。”
梁承旻听着,点了一下头:“确实不能换。吴将军,虽然眼下敌人没有动作,可不代表他们明天后天没有动作,万不可掉以轻心,不能被麻痹大意,提高警惕知道吗?”
“遵主公令。”
散了事,其余诸位将领都各自忙去,傅奕青却留下来,与主公商讨一些非战情相关的琐事,二人说完正事,傅奕青要送梁承旻回去休息,路上却说了几句闲话:“当日主公在城楼上震慑那白砚川的一箭,我琢磨着,是不是真的把他打怕了?”
梁承旻笑:“老师怎么也说这种糊涂话。”
傅奕青:“也能换句话说,兴许是将他打服了呢?”
“不至于,他那样的人,可不会轻易服软。”梁承旻摇着头,却没有说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