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你不看着,怎么弄?”白砚川低声哄着:“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教你。”
帐外红烛摇曳,洒金帐子映着一双人影,白砚川亲手带着手把手教着,哄着玉儿宽了衣,只是那如凝脂般手指点在他身上的时候,白砚川咽了一口唾沫,攥住了玉儿的手:“不疼,早就好了,好夫人,别摸了。这儿的伤口虽然不疼,但为夫身上别处地方可疼得厉害。”
“你活该。”朦胧的酒意放大了白玉的情绪,摸着这人身上的伤,脑子里想的全是那日白砚川为他挡箭时的场景。
那么义无反顾护着他,当日的场景依旧让人胆颤心惊。
“以后不能再那样了。”白玉凑上去,在伤口上轻轻吻了一下,将人拉下来一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白砚川,我会心疼。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你得为了我爱惜自己,再让我看见你受伤流血,我要跟你算账的。”
“那夫人现在就心疼心疼我吧。”
……
窗外枝影摇晃,几只雀鸟叽叽喳喳,忽然半空中响起一声惊雷般的炸声,半空中亮起朵朵绚烂的烟花,惊得白玉一瑟缩,下意识在白砚川的背上重重抓了一下,他一慌:“疼不疼?”
白砚川额头上全是汗,这会儿正在要紧关头,他把人搂得更紧一些,声音暗哑:“疼,哪儿都疼,玉儿也得跟着我疼一回才行!”
“外、外面怎么回事……”未尽话语消失在口中。
白砚川抵着人,逼到角落里,胡乱解释:“新婚夜准备的烟火,不知道哪个混蛋玩意儿布置的,也不看看时辰,净耽误我好事,老子弄死他!”
“轰隆!轰隆!”
投石机滚着火球一层层往下跌落,周复脸上带血,眼神却充满了坚毅。
南安府是主公的心腹要塞之地,此地富庶不说,主公还要在这里试点新政,如今新政才将将部署安排,成效未知,若被平章王攻下,失去一座城池事小,耽误主公实施新政事大,他不能让主公失望,就是死守也得守住南安府!
“勤王大军何在!”
“在!”众将士纷纷应和。
周复高举大旗,鼓舞士气:“除奸佞,守南安!匡扶社稷,慰我君主!”
“张副将,抽调二队人马,随我突袭!”周复盯着天色:“天亮之前,不仅要让他们撤兵,还要让这些龟孙知道知道谁是爷爷!”
“轰!”“啪!”
天光炸开朵朵璀璨的烟花,可困在帐子里的人无暇分心,隔着厚重的纱帐,只听得里面隐约的声音,白玉推搡着不乐意,要反抗又不得。
“不可以这样,你别乱来、不行!”
“可以,都可以。”白砚川餍足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贪婪:“夫人,洞房花烛夜,没有什么不可以,那册子你不是都看了吗?哪有不可以的,只要夫人高兴,就全都可以。好玉儿,喊我一声,叫一句川哥好不好?”
“川哥让你痛痛快快的。”
瞭望塔上,乔泗与白祈元抬头看着天上绚烂的烟花,背手而立。
“平章王已经动手,此刻南安府外正是胶着的时候。”白祈元盯着深深的夜色,问:“等天亮,咱们入主南安,舅爷有什么打算?”
“川儿下一步怕是要对那个废太子动手。”乔泗却有些发愁:“如今不是好时机,太早了,可他让那个白玉迷住了心窍,心意已决劝不动。”
白祈元依旧不安:“我听诸葛彦说他的记忆可以恢复,只是川儿暂时没下决心。要我看,不恢复还好些,起码他这会儿心在川儿身上,真要想起来,万一他恋着旧主,川儿岂不是难堪。”
“那就让他无主可恋!”乔泗也不是什么善茬,冷哼一声:“川儿对他一片痴情,要是分不清楚好歹,活该他自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