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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乱,很模糊,只是一些零碎的东西,看不清楚。”白玉有些困扰和淡淡的不安:“我只记得当时那只野猪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我很熟悉,那种感觉好像曾经有过一样。印象里应该是一只老虎,周围的环境很乱,好像有很多人,非常多,他们、他们都在等着看我和那只老虎搏斗。没有人管我,我好像、孤立无援。”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白玉心里面其实很难过。
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场景,才能让他独自一人去与一只猛兽做斗争?白砚川呢?难道他也像今天这样不在身边吗?那些围观的又都是些什么人?
“为什么呢?”白玉非常不理解,他抬头望着白砚川,眉心紧紧拧着:“我为什么要跟又一只老虎搏斗?那里好像也有树,但又很空旷,周围有很多彩色的锦,还有旗,乱七八糟的碎片很模糊,我、我也说不上来了。”
“还有吗?”白砚川慢慢追着问。
“没有别的。”白玉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勾着白砚川的衣襟上的条带,在手上绕来绕去,最后闷闷地说道:“他们好像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很乱。”
都是一些破碎的画面,很难组织出一个正常的场景出来,但仅仅是那些画面就已经让白玉觉得很不舒服,是压抑且痛苦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能告诉我吗?”白玉补充道:“详细的过程,为什么我会跟一只老虎搏斗?为什么那些人要看我的笑话?是寨子里的叔婶吗?难道我以前做错过什么事情?难道我……”
“乱想。”白砚川亲上他的眼睛,安抚一般:“玉儿,没有这样的事情。让你跟兔子在一起玩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让你跟只老虎在一起?更不用说还让去跟它搏斗,开什么玩笑?而且,咱们寨子里叔婶什么脾性你还不了解?真要有那种事情,大家跟着操心还来不及,吓都让你吓死了,怎么可能会看笑话?谁家大人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就像这回一样,你不照样以身犯险保护那些孩子?道理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会保护你。”
“可是……”白玉不能理解。
“肯定是吓着了。”白砚川笃定地说道:“记忆可能会有一些错乱。真要说起来,其实咱们小时候下山看马戏倒是有过驯兽师跟老虎互动的环节,老虎很凶扑了驯兽师,后来怎样我不太记得了,不过我倒是记得那次回来以后,你就受了惊吓,连着发了好几天的烧,大人们都狠狠骂了我,说不该带你去看那些危险的东西。”
“兴许是当时的情况太过危急,导致你下意识就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画面,然后把自己代入到了驯兽师的身份里。”白砚川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很多人,很空旷还有旗子,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我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很像那次去看马戏。”
“马戏?”白玉狐疑起来,又有些不大确定。
那些画面实在过于零碎,他根本就无法抓取出一个完整的片段,可要照白砚川所言确实也是有可能。
因为小时候看马戏留下了一些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当时那个关头,下意识就会觉得熟悉。
可他为什么会把自己代入马戏里?
“我以为你没问我,是知道我可以。”白玉的声音弱了一些,有些不大自在。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等表扬的小孩儿,像极了荷花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时的样子。
结果答错了题目时的样子。
“我的玉儿当然可以,又聪明又厉害。”白砚川却叹了一口气:“从小大人们其实是教过我们打猎,对付这些东西的法子也都讲过,我没再提是因为我害怕,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