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唯一的麻烦就是,白玉非要盯着他们取箭。
“玉儿,太血腥,你看不了这个。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不好?睡一觉起来,就弄好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白玉哪里肯:“我就在这里,又不碍事,看看也不行吗?”
白砚川有点急:“你别看呀,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家夫君这个狼狈的样儿,让你看见了,我这心里多不自在。乖,先去东厢房歇一歇,好不好?”
“不好。”白玉不愿意去。
左哄右哄这人就是不离开,他不走白砚川也不让拔箭。
白祈元已经将工具都准备好,烧白酒凉在一边,看着俩人拉拉扯扯说些腻歪话,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乔舅爷,想让舅爷出来主持一下公道,谁知道乔舅爷不知道在想什么,白祈元给了几个眼神都没注意到。
悄悄走过去狠狠踩了乔泗一脚。
乔泗醒神,一看那俩人还腻歪,烦得很:“就这么拔,拔死拉倒!”
舅爷说话半点软和气都没有,白玉眼神落在白砚川的伤处,脸上的表情又淡了些。
但碍于长辈的面子,到底没有出声说些什么。
白砚川现在可会看大美人脸色,一瞧就知道大美人这是护着他呢,听不惯舅爷说的话,但又爱碍于舅爷长辈的面子,只能自己忍着。
想想这一箭其实也值,美人方才舍身护在他跟前的样子,白砚川这会儿琢磨出来还带着点甜味儿,到底是要快洞房的关系,果然就像说书里说的那样,柔情蜜意的滋味,果然不同。
不同归不同,心疼归心疼,眼下他家玉儿还真不适合留在这里。
不方便。
“好夫人,知道你挂念我,可、可你在这儿看着,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根本没法儿集中注意力。”白砚川作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拔箭得专心,万一不小心,血止不住就麻烦了。是不是七叔,你快跟玉儿解释解释。”
“玉儿,你就听我的,你也累了这么长时间,先回去休息一下,你就去洗个澡,回来我就都弄好了。”白砚川保证:“到时候你再来,好不好?”
白玉微凉的指甲轻轻碰了一下白砚川的手指,垂着眼眸似乎有些委屈:“你是说我在这里,影响你?”
“那没有,绝对没有!”白砚川就差指天发誓。
“影响我了。”白祈元实在没办法:“玉儿,你快些出去吧,有这么大会儿功夫,伤口我都处理完了。磨磨唧唧,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你是还嫌他流的血不够多,还要他再多流一点血?”
白祈元的话重,果然,听完这话的白玉沉默着站起来,冲七叔作揖行礼:“劳烦七叔。”
临走前,又看了白砚川一眼,那个眼神呀,直把白砚川看得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缓过来劲儿。
太够味儿!这辈子能让大美人这么看一眼,就是死在这儿都他|妈值了!
“咳咳咳!”白祈元很恨铁不成钢:“趴好,准备拔!”
屋子里的血水一盆盆往外端,白玉虽然离开了房间,但没有走远,更不可能去休息,他就站在院门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着,身边的下人来来往往,有送热水的,有准备伤药,有人会主动跟他招呼抓,有人形色匆匆。
此刻的白玉好像只有一副空荡荡的躯壳,他的心留在了那人身边,牵肠挂肚不过如此。
白祈元拔完箭洗干净手才出来叫人准备参汤,就看见白玉神魂落魄站在院子里。
叹了一口气上前:“他已经昏睡过去,你想进去看看的话,现在可以去。不过只能待一会儿,你也得去休息休息,你的脸色很差,别等他好起来,你又伤了身子。”
“我能进去了?”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渴盼,如此真挚又坦诚,是那么炽热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