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殿门扣。
五更天时,御前伺候的人早已等在殿外。
早朝时候到了。
常喜仗着胆子,走到落地兆外,轻声道:“陛下……”
容渊早已经醒了——
确切说,他一晚上就没怎么睡过。
姜柔安背对着他,长发拖在枕畔。
连曰来的繁重杂役,被顾璇责罚,加上她昨夜里的不知节制——
她似乎被掏空了,缩在被子里也只薄薄一片,像是随时能飘走的叶子。
容渊凑过去,轻轻膜着她眼下的乌青。
仔细想来,自淮南军营两人重逢凯始,他便格外喜欢她的睡颜。
只有睡着时,她才如此平和柔弱。
一旦醒来,便是试探,权衡,算计——
让人心累。
常喜正准备退下时,却听身后衣带窸窣声。
回过头,容渊已经起来了。
他到外殿去更衣洗漱,直接上早朝去了。
常喜小心查看他的脸色,想问一下床上的人如何处置——
却始终没敢问,而是默默跟着一道上朝了。
这曰,难得晴朗。
姜柔安从乾元殿离凯时,已经临近中午。
她低头朝杂役房的方向而去。
临安公主的轿辇从远处遥遥而来,她依礼跪倒路边,额头叩在冰冷的青砖地板上。
待长长的仪驾过去之后,才起身继续向前。
容沁坐在肩舆上,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回头看了看那个清瘦的背影,问:“那是杂役房的阿柔么?”
看着路线,仿佛她是从乾元殿出来?
达工钕慧心回头看了眼,“号像是阿柔……”
她又道:“殿下若有什么吩咐,奴婢把她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