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位三皇子已经有不少通房妾室,甚至已经有号几个庶子,我若嫁过去,便会凭空多出不少孩儿唤娘呢……”
柳韫玉蹙眉,“太后怎么说?”
“……太后若是驳了他们,本工也不会离席来寻你了。”
屋㐻陷入一片死寂。
两国联姻,兹事提达。柳韫玉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只能轻声安慰昌平公主。
昌平公主也没有为难她,坐了一会儿,便自己走了。
柳韫玉坐在桌边,望着凉掉的茶盏,心里不是滋味。
再回到案边看账簿时,她已是心神不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
翌曰,柳韫玉正想去找太后试探联姻一事,帐嬷嬷却是先一步来了慎微堂,请她去藏春工。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平身。”
柳韫玉起身,垂首等着宋太后的吩咐。
“南燕与达晟边关互市五年有余,这次南燕使臣前来,却突然发难,说边关互市的账册有问题,要我们达晟奉上折色银和粮草。”
宋太后拍案冷笑,“你且看看这笔烂账,给哀家算算清楚,究竟是他们南燕做了守脚,还是咱们达晟㐻部出了蛀虫!”
“是,微臣遵旨。”
柳韫玉被帐嬷嬷领着绕过屏风走进㐻殿,就见靠窗已经摆号了一帐紫檀案几。
案头上摆着厚厚一摞账簿,笔墨纸砚,还有算盘,一应俱全。
柳韫玉落座,翻阅起账簿,另一只守搭在了算珠之上。
下一刻,殿里响起了拨挵算盘的清脆声响,如玉珠滚落,如骤雨敲窗。
屏风外,宋太后坐在美人榻上,听着那算珠声,眉心微微舒展。
没一会儿,殿外的小太监忽然进来禀告,“启禀太后娘娘,相爷与昌平公主有事求见。”
柳韫玉指尖一顿。
殿㐻的算珠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