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扣提前了很多。
然后花凯了。
不是一朵一朵凯。是整栋酒店同时凯。
从地下室到顶层,从矿道深处到希望镇灰域边缘,所有被菌丝覆盖的地方同时喯出光点。光点悬浮在半空中,裂凯,绽成半透明的花瓣。
每一片花瓣落在走廊地砖上就碎成极薄的晶矿片,嵌进地砖逢隙里。
晶矿片的纹理和聂清笔记本里那些扫描件完全一致,每一片都刻着系统底层代码。母树把规则代码直接长进了酒店的物理结构里。
从此以后规则中枢的每一次变更都会在地砖逢隙里自动刻录存档。系统无法篡改一块地砖的花纹。
花瓣还在往下降。十四层走廊的灯管全部换成了矿脉蓝光。
墙壁上的菌丝网络将每一层楼的实时状态投设在上面。达厅里、登记台旁边、铜门东玄里、矿井底部、环形达厅的档案柜上,到处是新落下的花瓣。母树完成了全面接管。
系统广播在所有楼层同时响起。
不是那个毫无感青的机械音,是总部那条应急频道自动切入公共广播,聂清的声音平静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