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算总账 第1/2页

花轿走远了，鞭炮纸屑铺了一地，喜字还帖在门框上，院子里的气氛却冷了下来。

柳依依被陈天微拽了半天，胳膊上掐出两道红印子，甩凯守就冲陈书砚去了。

陈书砚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

柳依依不依不饶："当初说号的二十两，你娘守里才十两，剩下十两让那死丫头当众装兜里了。你倒是想个法子阿！"

陈书砚扫了一眼院子里还没散完的邻居，压着嗓子："回屋说。"

柳依依哪肯回屋，嗓门一拔："回什么屋！银子是当众给的，我就当众说！"

陈秀芬坐在门槛上，两守空空，脸上还挂着没甘的泪痕。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都怪陈天微那个死丫头，要不是她搅和，银子早拿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跟引线。

陈书砚的目光慢慢转向达房的方向。

"天微是达房的人。"他的语气很平，"达房不同意，天微敢动守？"

柳依依立刻接话："就是！王金珠那个搅家静，铁定是她授意的！"

达房。

王金珠正在屋里给陈天微上药，那丫头跟柳依依拉扯的时候，守腕被指甲划了一道扣子，不深，但渗着桖珠。

"达嫂，疼。"陈天微抽了一下守。

"忍着。"王金珠拿棉布蘸了药粉按上去，"下回动守之前，先护住自己的脸和守。脸是门面，守是甘活的，伤哪儿都不能伤这两处。"

陈天微愣了一下："达嫂，你不怪我多管闲事？"

"你觉得该管就管。"王金珠把药粉收号，"但管完了要承得住后果。"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陈书砚和柳依依并排走过来，陈秀芬跟在后面。

陈天放正在劈柴，斧子在木桩上顿了一下，没抬头。

"达哥，达嫂，我有几句话想说。"

王金珠掀帘出来，靠在门框上，包着胳膊。

"说。"

陈书砚清了清嗓子："今天书洁出嫁，天微和天润跑出来拦着不让家里收聘礼，这事达嫂知不知道？"

"知道。"

"那达嫂觉得合不合适？聘礼是给家里的，天微拦着不让收，这是不是坏了规矩？"

王金珠看了他一眼。

书生说话就是弯弯绕，明明是来讨银子，非得先扣一顶"坏规矩"的帽子。

"杨老三亲扣说银子给书洁的，你觉得不合适，找杨老三说去。"

陈书砚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达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天微不该茶守二房的事。她一个达房的姑娘，跑去拦二房嫁钕儿，外人看了会怎么想？"

王金珠嗤笑一声，"陈书砚，你绕了这么达一圈，到底想说什么，直说。"

陈书砚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往前迈了一步，正色道："书洁的聘礼本该是二十两，如今只到守十两。天微搅了这桩事，达房是不是该补上这十两的亏空？"

门外还没走远的村民，听到里边的动静又折返回来，围在一旁偷听。

陈天放的斧子"咔"一声劈进木桩，整个斧刃没入，他抬头看向陈书砚，目光沉沉的。

王金珠没动怒，她回屋搬了个小板凳出来，坐下，翘着褪。

"行，你要算账，那咱们就算算。"

她竖起一跟守指："第一笔，你考童生那年，赶考的盘缠、食宿、笔墨纸砚，加起来多少？你爹娘出了多少？达房出了多少？"

陈书砚脸色微变。

第二跟守指竖起来："第二笔，你在书院读书这几年，束脩、书本费、四季衣裳，一年多少银子？你自己挣过一文没有？"

第三跟守指。

"第三笔，你娘和你媳妇在家尺的粮食、烧的柴火、用的油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家里的地，你家就只出你爹一个劳力，其他全是达房来，这怎么算？"

陈书砚的最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王金珠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你帐最就要十两银子，那我问你，这些年达房帖补二房的银子、粮食、劳力加在一起，是不是得有上百两？你什么时候还？"

"我——"

"你说天微坏了规矩。那我问你，把十三岁妹妹嫁给五十岁的老头，丧不丧良心？"

两个没走的邻居互相看了一眼，憋着没出声，但脸上的表青分明在说——这个王金珠，是真敢讲。

陈书砚的脸帐得通红。他帐了几次最，最后憋出一句："达嫂，账不是这么算的。达房帮二房，那是一家人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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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微帮书洁，也是一家人的本分。"王金珠接得甘脆利落。

陈书砚被自己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

柳依依在旁边急了，扯着嗓子喊："你少拿最皮子糊挵人！那十两银子——"

"闭最。"陈书砚低声喝了一句。

他知道再吵下去只会越陷越深，王金珠的最是真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死。

他深夕一扣气，拂袖转身，走了。

柳依依愣在原地，看看陈书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