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是他鬼迷心窍上了她的床榻,是他趁她醉酒轻薄,是他哄骗着她唤她夫君可偏偏浓浓信了谎话。
而此刻,她心疼他。
他真是罪该万死。
看着她澄澈的眼睛,薄怀俨忽然移走视线,不与她对视。
“我我,我没有。”薄玉浓嘴硬。
薄怀俨没有和她争这个问题,他继续穿衣,不一会就下榻整理好着装。
薄玉浓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皇兄”
薄怀俨坐在床边靠近了,压低了声音道:“昨夜还叫夫君,现在怎么又叫皇兄了?”
薄玉浓把头蒙住不打算接这句话。
“你能不能不要把这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她闷在被窝里道。
“你不愿,我便不会说。”薄怀俨道,“不过,这件事有条件。”
“嗯?什么条件?”薄玉浓问。
紧接着,她蒙在头上的被子被掀开了,然后薄怀俨低头吻了她光洁的额头,“这就是条件。”
然后,他起身推门出去。
莲子在外间拾掇殿下的书,见陛下后跪下行礼。
昨夜殿下醉酒,陛下守了一夜未归,听说连今日早朝都推了也不知殿下现在如何了。
莲子到底年纪小,不会深思,白荷跪地,恰见陛下靴子不整,裤脚露了出来,再稍抬起头,陛下的腰带不算规整,有些歪了
白荷震惊地看向陛下,却见他神色从容,那张俊美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破绽。
白荷心中狂跳。
殿下起床,白荷与莲子入内伺候,莲子服侍着薄玉浓净脸,白荷则去收拾被褥。
忽然,床角里一个丑作一团的东西映入眼帘,白荷伸手拿过,只见是个歪歪扭扭,绣工奇差无比的荷包。
若是她没记错,这个荷包出自殿下之手,而殿下早在宫中时便将荷包赠与了陛下,陛下日日戴在身上,十分显眼
白荷几乎要窒息了。
从前后宫里那些腌臜事她听过不少,可当今陛下却是个洁身自好的,这些年宫里安稳,却没料到
白荷连忙翻找被褥,然而,找了一顿也未见男欢女爱过的痕迹,细想昨夜也不曾叫水,殿下今晨起身也没有不适。
她回头望去,只见殿下正坐在镜前打哈欠,微微敞开的中衣里透出淡粉色的小衣轮廓,修长的脖颈净白无痕,干净的肌肤一路延伸到布料下。
似乎真的没发生什么,但是又好像发生了什么。
白荷压下心中惊诧,不一会便有了主意。
她跟着殿下这么久,知道殿下生性淡泊,又自小无人管教,不知男女大防,亦不知情爱为何物,更别说那些鱼水之欢之事。
她需开导殿下,将及笈女子该知道的事情都说与她听才对。
不能叫她被人哄骗了去,就连天子也不行。
吕真清早回宫交代好早朝的事,便快马加鞭赶到府中安排早膳,一切妥当后,见陛下从长公主寝居中走出,连忙迎了上去。
他上下一看,不得了了衣冠不整,破绽百出,昨夜、昨夜
这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殿下愿与不愿,亦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吕真愁得眉毛都要掉了,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帮陛下整理仪容,免得叫旁人瞧出来。
“你有心事?”薄怀俨站在镜前,看他愁眉苦脸为自己整理衣裳。
吕真道:“陛下幸了殿下不知今后作何打算?”
难不成次次都像这次,偷偷摸摸的?大清早的还得穿旧衣出来,装作无事发生,也不知昨夜怎么叫的水
“口出狂言。”薄怀俨道。
“莫非陛下不曾?”吕真十分惊讶。
“不曾。”
吕真松了他的腰带重新穿好,“那这?”
薄怀俨睨了他一眼,“不曾就是不曾。”
吕真了然,想必是殿下不愿。
一时间,主仆二人不说话了,忽然,薄怀俨道:“卫琢何在?”
吕真满头雾水,“清早他就在外头守着了,陛下不曾见到他么?”
薄怀俨不语。
早膳隆重,薄玉浓闷着头吃,依旧不太好意思抬起头与薄怀俨说话,薄怀俨也不逼她,只默默为她夹菜。
江术端着汤药走来,行礼道:“拜见陛下。”
薄怀俨眯起眼睛看着他。
江术为何在这?就在这府中当差?
他看向吕真。
吕真连忙道:“江医官今岁通过了省试,进了尚药局当差,恰逢长公主府缺人手,便将他调了过来。”
吕真越说越心虚他隐去了一些事,其实江术是他安排进来的,当初江术来寻他帮忙,他想也没想,大手一挥就让江术进了长公主府。
谁曾想陛下会对殿下起了心思?吕真只求陛下不会因为殿下与江术那点同乡情谊吃味。
应当不会罢?
薄怀俨睨了一眼江术,“江术,长进不少。”
江术温和道:“幸得陛下点拨。”
薄怀俨又看向薄玉浓,后者眨了眨眼睛,“嗯?江术的祖父去世了,他不负众望,做了御医,想必他祖父会高兴的。”
薄怀俨点头,但仍旧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