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呢?”
“啊?”吕真惊诧。
“奔赴东南前,陛下便许我凯旋后休整一年,待回了滦京,我作为未婚驸马,想必要时常入宫探望公主,你说,咱俩今后是不是老熟人?”
吕真瞪大眼睛,驸马?没听说这事啊!
第22章
“周姐姐,这么晚了还在绣嫁妆,灯光暗,当心伤了眼睛。”薄玉浓靠在她身边坐下。
周润芳举起手里的东西给她看,四四方方的,里面填了鼓鼓囊囊的棉絮,外头是还没绣完的小老虎纹样,四个角坠着流苏。
“嫁妆哪里值得我夜里点油熬夜绣?这是送你的,听说从咱们抚沧山到滦京,少说也要六七日,要是没个软和的东西垫着,你可受得住么?”
刘大娘端了碗水来递给薄玉浓,又去取了一筐枇杷。
昏暗灯火下,枇杷黄澄澄,个个新鲜,一看便是特意挑过的。
“玉浓啊,去滦京可远着咧,这些你拿着路上吃。”刘大娘道。
周润芳笑道:“听说那些马车走起来晃晃悠悠的,你要是在里面坐一天,可得犯恶心,拿着这些酸甜可口的枇杷压一压也是好的。”
薄玉浓眼眶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周姐姐,刘大娘”
“可别道谢,更别说啥舍不得,去滦京是好事,你得乐呵呵地去。”周润芳咬断线,把两个软垫递给她,“喏,也放到筐里,待会都拎去。”
“老张最疼的就是你和香兰,如今你们要去滦京过日子,她肯定高兴着呢。”刘大娘也劝她。
薄玉浓用袖子擦擦眼角,“我舍不得你们。”
周润芳爽朗道:“有啥舍不得的?等以后我赚了钱,去滦京看你!”
薄玉浓抿着笑点头,从怀里取出用布包裹着的首饰,放在桌上。
层层叠叠掀开,微弱灯火下,金簪上的红宝石散发着莹润的光泽,珍珠串子饱满匀称,步摇上的蜻蜓翅膀栩栩如生。
周润芳与刘大娘从未见过这些,惊叹,“神仙也就戴这些物件了!”
薄玉浓把东西推到周润芳面前,“周姐姐,你成婚我赶不上了,这些算我为你添妆,你一定要收下。”
“不成不成,这些我受不得,你拿回去,这太贵重了,这可是天家的东西。”周润芳甚至不敢多看,太耀目了。
薄玉浓几番劝说,周润芳与刘大娘都不敢收,推拒到最后,竟然想给这些物件跪下。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小玉,夜深了,该回去了。”
周润芳与刘大娘目瞪口呆,“是,是是”
薄玉浓点头,“兄长顺道送我来此处。”
对面两人惊慌失措,忽听门外人道:“若是首饰已经送到,便随我回去吧。”
薄玉浓听出薄怀俨的言外之意,他在帮自己。
他是怎么知道,周姐姐不肯收这些首饰的?难道就前些日子林中一眼,他就瞧出了周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又或者他在外头久等不见人影,随即推测出发生何事?
薄玉浓忽觉,或许从薄怀俨知道她夜送首饰起,就已猜出事情如何发展。
但是薄怀俨并未因自己对事情的洞悉而泼她冷水,而是随她前来,适时出手帮助。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他甚至猜得出,周姐姐不收首饰,她也不会轻易收回。
果然,周润芳道:“玉浓,多谢你的好意,那我那我便收下了。”
两人又拉着手互相叮嘱许多,才依依惜别。
薄玉浓走后,周润芳才小心翼翼收桌上首饰,却发现首饰下面压着一层。
掀开一看,不多不少,正是那日去官署讨来的银子。
那日她与玉浓一人一半,如今,玉浓把自己的那一半全赠给她了。
这或许是她所有的钱了,这个傻玉浓。
那些首饰再怎么金光灿灿也不过如此,这些银子却比院子里的石磨还重。
周润芳抹抹方才一直忍着没落下来的眼泪。
心里又念一遍,傻玉浓。
傻傻的薄玉浓心情很好,跑出屋子冲着薄怀俨笑了笑,把手里一筐圆滚滚的枇杷送到他面前看,“走吧。”
【周润芳对于你的离开万分不舍,已达成小支线圆满,金兰之交。】
【此支线将会奖励积分,注意查收。】
这着实是意外之喜。
其实送出去了就好。
她悄悄把银子藏在首饰下面了,其实没多少钱,但是她只有这么些了,若是放在首饰面前,显得十分寒碜,所以她干脆藏在了下面。
薄怀俨似乎能感知她的心情,唇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接过筐子拿在自己手里。
二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什么还要相通,然后并肩上了马车。
头七一整天,薄玉浓与陈香兰都守在家中,不接外客,也不出门,静静等着婶婶的灵魂回来探望。
小院过于安静了,连鸟叫都听不见,麦麦趴在树荫里打呼噜的声音、簌簌草叶摇摆的声音伴着陈香兰絮絮说话声,在昏沉的日头下被风吹散了。
薄玉浓知道,香兰姐姐比任何人都想婶婶。
短短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