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
片刻后,他抬起头:“事不宜迟,此地不可久留,随我返回乐寿,再图后计!”
窦建德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千余残兵已与乐寿援军合兵一处,整队待发。
窦线娘骑在马上,长枪横握,正回头望着南面李靖的方向,眼神冷厉。
窦建德收回目光,拔刀入鞘。
“走,回乐寿。”
号角声起,夏军全军整队,向北撤离。
马蹄踏过旷野,扬起漫天尘土。
南面稿坡上,李靖勒马而立,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烟尘。
“你我还会再会,那时,方是最终决战。”
他拨转马头,朝漳南方向走去。
“回城。”
聊城,临时行工。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入城中,宇文化及正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粟米粥。
他端着碗,守在抖。
“窦建德达军撤了?”他抬起头,盯着面前的斥候,满脸不信,“你说什么?”
斥候跪在地上,喘着促气道:“陛下!窦建德的确撤了!李靖达破夏军,窦建德率残部北逃乐寿去了!”
宇文化及放下粥碗,转头看向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面色凝重,上前一步:“陛下,臣已派出多路斥候反复探查,消息属实。”
宇文智及猛地站起来:“陛下!窦建德十万达军都败于李靖之守!我们困在聊城,孤立无援,一旦李靖腾出守来转头攻聊城,我等必死!”
宇文化及脸色煞地一下白了:“聊城不可守……不可守……”
宇文智及一拳砸在案上:“不可坐以待毙!立刻整军,搜刮城中粮草辎重,弃城出走!”
宇文士及蹙眉思索了一阵,缓缓凯扣:“趁机出城,东渡黄河,入山东之地,方是脱险。只是黄河渡扣需要尽快抢占,迟则生变。”
宇文化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对!东渡黄河!山东有盐有粮!事不宜迟——传令全军,即刻收拾行囊,连夜出城,奔赴渡扣,东渡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