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三十二口 集田包干制
林渡差点一个没绷住就泪洒当场了。
天知道从天幕点破他那好大哥一早就瞧准了他当接班人, 到现在又把这桩桩件件的后手全摊在日头底下,他心里有多崩溃。
是什么让一个只想窝在王府里种菜吃饭的闲王,硬着头皮接下那繁重如山的皇帝之职?
是什么让他在掌权之后没有立刻收拾包袱跑路, 反而日日苦干、再没闹过一回脾气?
林渡自个儿也说不清, 但他能笃定一点,这绝对不是因为爱。
可若真不乐意的,当了天子之后他怎么就不力排众议, 直接下一道罪己诏、退位诏,功成身退得了?
林渡哽想不明白了。
毕竟他是真不爱干这些个所谓的高位,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甚至万人之上。
所以,他也是真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接下来, 还兢兢业业地干了一辈子。
总不能是因为后来尝到了掌权的甜头, 整个人就变了吧?
林渡咂了咂嘴, 觉得换个人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权利么, 是滋生膨胀欲望最好的温床不是?
但他真不一样!
上辈子他也是坐到过大企业首席执行官的人, 比谁都清楚那高位压根儿就不是人干的。
平心而论,要是他自己, 要是没个外力影响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完全躺平, 毫不反抗的。
就光逃跑这一挂吧, 少说也得跑上个五六七八回才能彻底死心。
如今天幕终于说到他跑过,而且差一点点就跑成了,林渡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的,恨不得天幕赶紧往下说。
他倒要看看未来的自己究竟是怎么规划逃跑路线的。
——然后,他!反!着!来!
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也齐刷刷抬起了头,脸上的喜气这回是怎么都藏不住了。
差点走脱?好啊, 简直太好了!
谁耐烦伺候一个满身心眼子的新官家?
在他们看来,这种官家就该跟那烦人的地主一样,趁早扫地出门才好。
嗯?你说他们也是地主的一部分?可别瞎说!他们怎么是地主呢?他们最多只能算那包庇地主的一环罢了!
至于天幕说的是“差一点”——
嗨!人谁还没个失手的时候?那时候没跑成,不代表如今跑不成。
是,信息确实是共享的,这条路子是不能再用了,可信王殿下总不至于连点举一反三的本事都没有吧?
有了一条思路,还愁摸不出十条八条来?说不定还能翻出更多。
那几十条逃跑的路,总有一条是通的……吧?
满朝文武忍不住面面相觑,面上罕见的露出点实打实的迷惑来。
天幕的声音继续从高处落下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三天里,虞昭帝到底去了哪儿?见了谁?干了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野史上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是去微服私访了,有人说他是去寻访高人了,还有人说他是单纯想逃班——毕竟他登基才两天就想改早朝时间,这事儿咱刚才也提过。】
天幕顿了顿。
【但近年来,有学者在整理一批民间文献时,发现了一条非常有意思的线索。这条线索指向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地方,和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
天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神秘兮兮的笑意。
【诸位看官,您猜猜,虞昭帝失踪的那三天,到底去了哪儿?】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
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
硬了!这回拳头是真真硬了!
有这么做天幕的么?就这么明晃晃的丢下这么大一个钩子,把人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它倒好,话锋一转就轻飘飘地收了场。
下一回?您这天幕放的又没个定点的,下一回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去。
这天杀的,实在是可恨至极!
林渡也忍不住露出些失望的神色来。
虽说早知道天幕就那副爱看水烧开、壶盖乱蹦却偏不提壶的臭德性。
可等事情真落到自己头上了,他心里也一样难受得紧。
可惜天幕是真天高皇帝远,他也是真没那个本事去生撕了它,就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垂下脑袋,自己慢慢调理情绪去了。
等他好容易把情绪给调理好了,满朝文武的怨念也都消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面上虽说是纹丝不动,可心底的算盘却早已劈里啪啦拨了好几轮。
眼下这个局面,他们不得不琢磨一个既微妙又迫切的难题——待会儿这一声“退朝”,该由谁来喊?
一部分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大皇子林溯。
论理,自然该是大殿下。天幕不也说了么,大皇子后来是登基称帝过的,名正言顺。
况且昨夜那场风波闹得那般天翻地覆,虽说今早御座上坐着的还是他们那位认识了半辈子的官家,可只要不瞎,谁看不出来这实打实的大权已然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