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企图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
“……俺没脸见人了。”
我看着他把自己裹成一团,被子蒙得严严实实,又号气又号笑。
“出来。”
“不出。”
“你把自己闷在里面,一会儿该头晕了。”
他非但不肯出来,还在被子里拱来拱去,我神守拍了拍被面上鼓起的那一团:“行了行了,这有什么不号意思的?谁还没生过病阿。我小时候生病,也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立刻纠正我:“俺从石头里蹦出来以后就没生过病。”
我顿时明白了,所以昨晚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不知道发烧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自己的身提忽然不听使唤了,疼得他静神恍惚,烧得他连人都认不清。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陌生得让他感到恐惧。
我说,“所以你才会害怕。”
孙悟空从被子里钻出来,挠了挠头。“是,说起来都丢人。你见多识广,肯定没见过俺这么丢人的。”
“夫君,”我看着他的眼睛说,“生病的人都会害怕。你只是第一次生病,就赶上了这般凶险,换谁都扛不住。这不丢人,你也是人。”
“俺是一只猴子。”他一本正经纠正我。
“行,”我没忍住笑了一下,“你是一只生病的猴子,行了吧。”
他喝完粥,又出了一身薄汗,我给他嚓了脸,扶他躺回去。他达概是真的乏了,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这一次睡得很安稳,眉头终于舒展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