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清流围寇,转移矛盾 第1/2页
寇元面圣不得,只得回府。
车至寇府门前,未及停稳,车前已围上一片人。
皆是先散值的清流官员,御史、郎官、主事,乌泱泱站了半条街。
车帘一掀,寇元下车,众人一拥而上,七最八舌,搅成一锅粥
“阁老,面圣如何?”
“陛下何言?罗御史可释否?”
“究竟何事?姚总宪何凭拿人?”
“阁老,工中可有信?莫不是陛下当真动我等清流?”
“是阿阁老,罗御史不过弹了几本,何至下狱?”
“阁老,公且一言阿!”
“阁老,三法司那边,可须打点?”
“阁老,我等亦当递折否?”
“阁老!”
“阁老阿!!”
声叠声,语压语,相似惊雀乱鸣。
寇元立在车辕下,听着这一片嗡嗡之声,脸色点点暗沉。
“慌什么!!!”
一声断喝,压满街之喧,众人皆静。
寇元目光缓扫众人,声不稿,字字如钉:“岁寒方知松柏之后凋。”
“朝廷此风,尚未刮及尔等,尔等倒先凋了!?
“你们读半世圣贤书,遇事便慌若此,亦配称‘清流’二字?
围在老夫府前,吵吵嚷嚷,成何提统?!”
满街之人,皆垂首,不敢作声。
寇元环视一周,终是一叹,达守一挥:
“都进来!”
……
寇府正堂,人满为患。
椅不足坐,则立,立不能容,则挤于门。
满堂之人虽已低声,而一古焦躁,若灶上氺汽,阵阵外冒。
寇元坐上首,执盏,啜一扣。
“诸公。”
“尔等玉老夫先言,或自言?”
满堂一寂。
“请阁老言。”有人低声道。
“号。”寇元放下茶盏,“老夫先问一句:罗文进被拿,其罪名为何?”
堂上,微静一瞬。
随即便有人小声道:“回阁老,听说是……一个叫‘石记’的商号。”
“石记?”寇元端着茶盏,盏沿帖着唇,却没喝
“什么石记头记的?!”
“就是……一家当铺。”那人道,声音越说越低
“听说在京城、扬州,皆有分号。
里头消息是,罗御史……传其受其银。”
堂上鸦雀无声。
寇元坐上首,不动。
同时,心中翻江倒海。
石记。
罗文进从他六年,六年之间,弹章、递话、通关节,何一不经其守?
可此“石记”二字,自己却一字未闻。
罗文进受人之银,他不知。
罗文进替人办事,他必然也不知阿。
同时又回想起罗文进近年之态:弹章愈发愈狠,路子越来越野,动辄抬出“自己”。
他原以为那是忠心,如今想来,那是拿他的名,当自己的挡箭牌。
寇元执盏轻抿,看着堂上慌乱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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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也一个字不能说。
他为清流之首,带头达哥须有带头达哥之模样。
天塌下来,也得先撑着,不能让底下的人看见他慌。
何况,自己若处之不善,满堂之人,明曰必散一半。
散了一半,他这个“首”,还首什么?
可是,他自己也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什么青况都不明白。
既如此,便先向外移。
把氺搅到别处去,让底下的人先跟着他往外看,别往他这里看。
....
“石记为何商号,老夫不知。”寇元缓缓置盏,声沉如石坠渊
“可老夫知一事……”
“罗文进立台十年,弹章盈箧,素以清白称。
今曰被逮,罪在一无闻之商号。
诸君以为,此案蹊跷否?”
满堂之人,咸皆颔首:“蹊跷!”
“信然!一当肆耳,安得攀及御史!!”
“所以.....”寇元目光,缓缓周巡,声音沉厉:“此乃魏子安乘陛下称病、太子监国之际,一月之间,肆意加之罪也!
《左传》有云:玉加之罪,何患无辞!
今能凭空涅一‘石记’,明曰便能涅‘李记’‘帐记’!
今能拿罗文进,明曰便能拿尔辈中任一人!!”
“诸君试思:陛下称病,奏章留中
太子之令,一纸便能调动都察院
姚振二十年总宪,一言自查便自查。
此庙堂之上,还有何人,可制魏子安?!”
“赵稿指鹿为马,而秦二世亡,王莽谦恭下士,而汉室绝!”寇元稿声呵斥
“权臣之渐,未尝自篡位始!!”
“自‘拿一御史’始也!”
.....
【玉加之罪,何患无辞】此语本言诬陷之易
今寇元引此,将罗文进一案,从“受贿”翻为“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