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认出来的吧?”许澈再次丢了一张照片给他,“这上面的dna和指纹也是你的。”
陈敬松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你还要多少证据?”许澈双手环胸靠在了椅背上,“我说过,今天就是走个过场,你认还是不认,结局都在那里,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
陈敬松盯着那一桌子的证据。
“怎么样?”许澈曲指在桌上敲了敲,“接下来的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一阵沉默之后,审讯室里那个一直在运转的摄像机记录下了全过程。
陈敬松这个连环杀手的故事,并没有想象中的复杂,只是比一般人更残暴。
孙广来是第一个。
但是陈敬松并没有把他当人,孙广来在陈敬松的矫正蓝图里,只是一只实验用的白老鼠,用陈敬松的话来说,孙广来只是他捡回来用的,捡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赵建军打废了。
所以杀孙广来他并没有花很多力气,只是放血肢解的这些方法都是自己道听途说听来的,做起来有些狼狈,好在他事先在地下室里铺了几层保鲜膜,杀人之后把保鲜膜分成几份丢到了周边的一些屠宰场的垃圾桶里。
发现他杀人过程可能被人看到了,就是在处理保鲜膜的时候。
角落里有一块保鲜膜被踩破了,还有划开了扯断的痕迹,扯断的保鲜膜上有一小节黑色的拉链头。
他吓坏了,一个人在他抛尸附近的汽修厂库房里战战兢兢地躲着,因为他知道,一定会有人报警,会有人指认他和赵建军杀了人。
但是没有,第二天晚上一个小姑娘在草丛里操作了一会,径直去了那个厕所,然后爬着滚出来,抖着手打电话报警。
最开始,陈敬松以为这小姑娘只是凑巧遇到了,他不怕凑巧遇到尸体的人,这本来就是实验的一部分,他在周围做了很多假线索,那个地窖他仔细清理过以后保留了祭坛,然后把入口砸塌了,他有信心逃过调查。
这信心来源主要还是孙广来,一个无户口的流浪人员,没人在意生死,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小白鼠。
可后来,他蹲在公安局对面快递站里看着来来往往进出公安局的人,想着那个人怎么没有去报警,想着那个黑色的拉链头,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发现尸体的女孩蹲在快递站门口发呆。
她背着个黑色的包,可能在等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那个包的拉链是黑色的,最大的那个袋子上面的拉链没有拉链头,也没拉紧,露出了里面的半个笔袋。
“你包里面东西要掉出来了。”陈敬松走过去,指了指童如酒的背包。
童如酒茫然抬头,看到他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陈敬松心底一凉。
但是下一秒,童如酒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那样,又重新蹲了回去。
“小姑娘,你包坏了,东西要掉出来了。”这一次,陈敬松胆子大很多,声音也大了。
童如酒动都没有动一下,脸部僵硬,眼睛一眨不眨。
有点奇怪。
陈敬松往后退了一步。
他已经确定这小姑娘背上那个包的拉链头就是他捡到的那一个,但是这姑娘有点奇怪,进出公安局一两次了,可仍然没有警察来找他,那些警察只在抛尸地点附近地毯搜索,去了一次汽修厂,似乎也没有问出什么。
他觉得自己赌对了,没有人会真的在意一个流浪汉的死活。
只是这事的结局在陈敬松这里并没有善了,他被一个录声音的男人盯上了,那男人一直盯着兴达汽修,盯着流浪汉,都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赵建军开始害怕,他甚至想要去自首,说他没有杀人,最后那一下是陈敬松杀的,自首说不定可以减刑。
陈敬松在杀了赵建军和杀了那个男的之间选择了后者,只是,他做了很多次尝试,杀人这件事不简单,他失败了。
赵建军觉得他是个疯子,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禾城,他说他自己也要离开了,以后他们两个都不要再见面了。
再后来,陈敬松就坐了牢,因为喝酒的时候看到了左撇子,对方一直拿着筷子用左手指着他,他酒精上来一来气就把人摁在桌子上想要废掉那人的手,结果打架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那人的头。
这次坐牢并没有让陈敬松收敛,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逃出生天的错觉,他没有因为杀人被抓,他在牢里看到了瞿螟得奖的报纸,顺手给自己找了个替罪羊,他觉得这六年的准备足够了,他有了一系列的出狱计划。
他烧死李永胜是为了让王志强彻底听话,他找到了赵建军让他每个月按照他们以前汽修店的排班表首字母给他往不同超市储物箱里放钱,解决了替罪羊和生计,他开始观察童如酒。
他对童如酒非常有兴趣。
他觉得童如酒记得他,几乎每一次他主动靠近,童如酒就会瞳孔一缩,进入到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的状态。
可童如酒没有报警,没有揭发他,这个杀人案六年了,都没有破。
她像是完全不知道六年前发生了什么。
这让陈敬松一直都没有对她起动刀子的念头,因为在他看来,童如酒和他没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