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感觉怎么跑也没有尽头。
力气跟不上,他停下来,弯腰扶住栏杆喘气,太累了!
“林柴西?”
涂延的声音这时响起。
林柴西一喜,抬起头,涂延戴着他那顶黑帽,高高挥手朝林柴西笑。
林柴西擦了把汗,向涂延走去:“怎么只有你,其他人呢?”
涂延目光一沉,转瞬即逝,恢复开朗的模样:“管他们干嘛,可能去操场了。”
林柴西啊了一声,往操场的方向走:“我们也快去,一会晚了老师要生气!”
他走出去几米,发现涂延没跟上来,回头催促涂延:“走啊。”
走廊的光线很暗,涂延戴了帽子,林柴西只能看见他一半的脸,帽子下的嘴唇快要滴血一般的红。
“一定要去找他们吗?”涂延沉声道。
林柴西没听见,提高声音问:“什么?”
涂延突然靠近,带起一阵风,帽子落到地上,脸变成汪离愁的模样,扭曲疯狂:“有我不够吗?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林柴西一惊,疾步后退:“汪、汪离愁,怎么是你?你为什么戴着涂延的帽子,你把涂延怎么了?”
汪离愁目露寒光,竟向林柴西飞去!
他伸出手,直逼林柴西的喉咙。
林柴西灵活闪身一躲,避开汪离愁的攻击,疑惑问:“你什么时候修仙了,还是邪修?”
“是吗?”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在林柴西耳边道。
林柴西瞳孔地震,扭过头,对上江梧深红的唇和贪婪的目光。恶鬼的手化作黑雾,向少年衣服里探去:“我也是仙,给你灵力,要不要。”
林柴西全身直起鸡皮疙瘩,挣开恶鬼跑出去,偏偏汪离愁追了上来,冲上去撞击林柴西。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而是全身不能动弹的禁锢。
林柴西眯开眼,他正浮在半空,汪离愁化作黑雾缠绕他全身,把他推送到江梧怀里。!
“去哪?找那群蠢货?”江梧嗓音低沉轻撩,带着愠怒,随后它笑了一声,“有我不就够了?”
恶鬼一笑,生死难料。
林柴西害怕的缩起身体,心脏突突直跳。
“看着我。”江梧不高兴地说,掰过少年的头,头慢慢低了下去。
恶鬼的头越靠越近,林柴西顿感不妙,剧烈挣扎起来。可是江梧力气太大,林柴西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梧的红唇靠近,他不由的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
“啊啊!”林柴西躺在床上,嘴角溢出轻喊。
“小柴,小柴!”
尧娇霞的声音由远及近,江梧化作黑雾散去,林柴西意识逐渐清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身体也动不了。
直到脸上一阵冰凉,他一个激灵,终于缓缓睁开眼,小老太太的脸在上方,严肃的看着他。
“奶奶……”林柴西说,声音有些沙哑,他咳了一声,清清嗓。
“做噩梦了?”尧娇霞手上还滴水,她放下切好的西瓜问。
林柴西坐起身,背上浸满了汗,风一吹,凉嗖嗖的,他摇摇头:“没有。”
尧娇霞没信他的话,表情依旧严肃:“梦见什么了?”
林柴西笑笑,被鬼非礼了。但他不会那么说:“梦见高中同学了。”
“你那高中同学,还活着吗?”
林柴西暗暗震惊,奶奶第六感真准:“是死了。”
尧娇霞递给林柴西一块西瓜,思考片刻说:“你刚才不像是单纯做梦。”
林柴西接过来,西瓜被冻过,冰冰凉凉,他问:“那是什么?”
尧娇霞看向少年,对面少年直愣愣的望着她,看起来心神不宁,她道:“被鬼压床了,你那同学,缠上你了。”
林柴西身体晃了晃,眼底露出兴奋,快要涌出来,他颤着声音问:“我该怎么办?”
尧娇霞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你和你那同学,以前有过矛盾?”
林柴西讪讪一笑:“倒也不是多严重的矛盾,就偶尔吵个架。”
刚开始他们是死对头,只是后来莫名其妙的,变成暗恋者与被暗恋者的关系。
尧娇霞想了想说:“竟然闹了矛盾,就给他道个歉,让他不要再缠着你了。”
林柴西嘴巴上扬,眼底笑意却消散了:“这样啊……”
道歉有用吗?那可是恶鬼,想要杀了他,上了他的恶鬼。
尧娇霞突然压低声音,靠近他说:“如果他不肯离开,一直缠着你,奶奶就去隔壁村,找道士来收了他。”
“……好。”林柴西声音又开始颤了,想到江梧会被收走,他就全身激动,恨不得大笑出来,再到江梧面前跳个胜者舞。
夕阳已经下山,天色逐渐变暗。
尧娇霞揉了把林柴西的脑袋,安慰说:“别担心,洗个脸,下去吃饭吧,他敢欺负你,奶奶给你报仇。”
小老太太嘀咕着下了楼。
林柴西到厕所冲了把脸,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刚才的梦,怎么会梦见江梧呢?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梦见江梧,除非是恶鬼入梦……
他想起梦中恶鬼手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