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并没有关紧,敞开一条极细的门缝,隐约传出一些淅淅索索的动静。
迟舟灼并没有多想,推开门。
在即将走进仓库房间那一刻,抬起的腿狠狠一僵。
这是一间仓库没错,但入目所及根本没有那位工作人员所说的设备。
房间里的人是蒋小夏,不,是江祈夏。
微卷长发散落,他身着泳装,可似乎是系带没有绑好,上衣松松垮垮垂下来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门被推开,他慌乱躲闪,可仓库中只有一个衣柜,而他也只来得及打开衣柜的门,整个人缩在门后。
江祈夏的惊慌只持续了一秒,一看推门进来的是迟舟灼,表情一秒从失措切换为不爽:“你来干嘛?”
把他骗去酒店的事在他心里还没过去呢,这会又在这里碰到。
江祈夏不想给他好脸色。
“……”迟舟灼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反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反正迟舟灼也知道他的真实性别,江祈夏躲也懒得躲了,大喇喇从衣柜门后出来:“没有告知的义务。”
迟舟灼戳穿他:“工作人员没有给你提供独立更衣室,你自己来这里换装?”
“……”江祈夏撇嘴,“所以你来干嘛?”
迟舟灼:“走错了。”
“哦。”江祈夏,“那帮忙把门带一下。”
迟舟灼没有动,也没有表情,好像江祈夏没说出他想听的话就会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
这里本来就是仓库,没有空调也没有供暖,四周都凉飕飕的,江祈夏有些冷,可迟舟灼不走,他也不能先一步败下阵来,两人一里一外隔着一扇门框僵持着。
最后,是江祈夏冷得受不了了,露出“我讨厌你”的表情,不情不愿道:“我不会穿,在研究这套怎么穿。”
“你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迟舟灼依旧淡淡。
江祈夏觉得迟舟灼简直坏透了,想尽办法要戳穿他:“那不就要被发现啦!”
迟舟灼不说话,也不离开,反而径直走进房间之上,关上门。
门锁是坏的,没有办法反锁,只能虚虚扣着。
难怪刚刚门没有关严实。
看到迟舟灼进来了,江祈夏下意识想要躲,又想往衣柜的门后缩,可一想,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迟舟灼也知道他是男的,根本没必要再躲,便挺直腰板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的样子。
坏男人要对他做什么啊?
江祈夏不知道,他给自己撑气势的模样在迟舟灼眼中像是发怒的兔子,挺直软软的腰竖起软软的毛,生气得砸胡萝卜的样子都很可爱。
迟舟灼拎起小兔子的后颈皮——他摁住江祈夏的肩,将他的身子转了过去,捡起耷拉在两边的丝带。
这件泳衣款式是仿芭蕾舞裙设计,身后需要身后需要交叉缠上丝带。
可这丝带要是提前系好,会导致衣服穿不进去,若是不提前穿好,一个人又没法够到后背去系,江祈夏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穿上的。
胸腔处重重一紧,江祈夏疑惑极了。
迟舟灼不是来制裁他的?
是在帮他?
他有些震惊的转过头,长发蹭过迟舟灼的手背。
迟舟灼又将他的脑袋转回去,头发理至两边,专心绑后背的丝带。
腰好细。
迟舟灼一边系丝带,一边调整泳衣的褶皱,手掌抚过江祈夏的腰肢。
江祈夏很瘦,没多少肉,先前坐在他怀里时也很轻,腰身不用说,也是极细的。泳衣本就轻薄,贴在腰身之上,更显纤细脆弱。
后背也好白。
皮肤很嫩,泛着珍珠一样的白,肩胛骨、脊椎线条从后颈延伸,没入紧贴腰身的裙摆之中。
太白了,仿佛稍微用一点力就会在皮肤上留下印子。
迟舟灼放轻指尖的力气。
极轻极小心的抚过脖颈,抚过后背,抚过腰肢。
可他并不知道,这太轻了。
原本正常的触碰硬生生多了些莫名意味。
丝带从上往下,系好了后面的,还需要绕至身前,迟舟灼半蹲下。
指尖从身后抚到了身前。
轻柔触感透过极其轻薄的布料传进皮肤之上,好痒,打在后背的呼吸也好烫,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
江祈夏不喜欢被人触碰他的腰,腰部太敏/感了,感觉怪怪的,可看在迟舟灼是在帮他穿衣服的分上,江祈夏努力忍耐着不出声。
耳边传来了迟舟灼的声音:“你穿了什么?为什么看不出来?”
江祈夏:“?”
低下头,发现迟舟灼半蹲在他身前,正在以一种极其认真的、搞科研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某个重要部位观察。
泳衣是极其贴身的,裙摆也很短,可本应该明显的特征却显得十分自然,一丝不同的痕迹都没有,完全看不出他是个男生。
江祈夏:“。”
本来穿了特殊底裤,已经包裹得很紧很难受了,迟舟灼刚才触碰他也让他躁得很,现在又猛不丁问出这种冒昧的问题,江祈夏又羞又燥的,登时捂住裙摆便抬起膝盖,直直踹向迟舟灼的下巴。
迟舟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