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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反应(第2/2页)

事情被框进这个逻辑里,经手人反而安全,因为没有人会为“所有人都这样做”的事,单独付出代价。

这是他过往屡试不爽的路径,也是他最擅长的生存方式,所以,他选择了等。这便是他的迟疑,不是犹豫不决,而是基于经验的暂缓下注。

他告诉自己,再看一日。等她下一步。可他没有等到她的“下一步”。第四日,她依旧没有动,第五日,她还是没有动,账在她手里,却像被封进了一个透明的匣子里。

谁都知道它在那里,谁都知道它迟早要被打开,却谁都碰不到。没有呈报,没有请示,没有风声,甚至没有任何试图“试水”的动作。

这种安静,开始变得不正常,直到第六日,顾行舟才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不是她在等别人,是别人,在被迫等她,那天早朝后,他无意间听见两位原本关系密切的官员,在廊下压低声音争执。

“这账,不能再拖了。”

“可谁去说?”

“你去。”

“你疯了?现在去,不就是认?”

声音很低,却足够清楚,那一刻,顾行舟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沈昭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任何人一个主动接手的机会。

她要的不是谁来分担,她要的不是有人替她呈报,她甚至不需要任何盟友。

她要的,是,谁先沉不住气。谁先把这件事,从“尚未结清”,变成“必须解释”。而他,在最关键的节点上,选择了等。

这一步,看似稳妥,却正好,让他失去了唯一一次,可以主动塑形的时机,当晚,顾行舟第一次失眠,不是惊醒,不是噩梦。

只是躺在那里,闭着眼,脑中却一遍一遍地回放那句,

“账未闭合,不宜上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