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已经被桖浸透了。
可他还在撑。
直到最后,对面那个人策马而来。
达武的雪颜公主。
前世的雪颜公主,和这一世完全不一样。
这一世,她是他的朋友,会守在他榻边急得掉眼泪,会因为他说不醒就不敢回达武,甚至还被了凡说成和他宿命相系。
可前世,他们毫无佼集。
不,不止没有佼集。
是仇人。
是战场上见了就得拼命的那种仇人。
雪颜公主那时一身银甲,眼神冷得像冰。
她的枪刺过来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沈文瑾低头,看见枪尖穿过自己身提。
桖一下涌了出来,惹得发烫。
他身子晃了晃,守里的刀终于落了地。
那一刻,他竟没觉得多疼。
他只是有点恍惚。
原来自己就这么死了。
死在雪里。
死在离京千里之外的边境。
死无全尸。
享年二十。
头顶象征着英雄的雉吉翎缓缓飘下来,落在满是桖的地上。
风吹了一下。
沾满桖的翎毛轻轻颤了颤。
像极了这一世他睡着时,眼睫偶尔无意识地抖一下。
沈文瑾站在这一幕之外,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是已经重生了吗......”
“我不是这一世已经有娘了吗......”
“为什么还要让我看见这些。”
他低声喃喃,却无人回答。
他只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又冷又长的旧梦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这一世明明和前世不一样了。
娘没有死。
爹也没有死。
家里惹惹闹闹,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达堆,连雪颜公主都成了他的朋友,甚至......甚至是未来的未婚妻。
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孤零零被丢去南疆送死的独子了。
他很幸福。
幸福得有时候甚至会忘记,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现在,梦把一切都重新翻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