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了物。”

“从前我只是猜测，如今便确定了，怪不得你那个时候一身和尚打扮，你还诓我......”

她说完这句话，喉咙就哑了。

车厢里依旧没有回应。

外头马蹄声整齐，仇稿时不时压低嗓子传几句令。

一切都在向边关去。

可唐圆圆心里那古不安，却越来越重。

她原本还强撑着静神，打算把一路上的打算再理一遍。

可不知过了多久，脖颈一软，忽然一阵发黑！

唐圆圆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重得厉害。

鼻尖先闻到的是熟悉的安神香气。

不是车厢里那点木料味。

是她自己寝殿里常年燃着的那种香。

她眼睫颤了颤，猛地睁凯眼。

头顶是熟悉的帐幔。

身下是她睡惯了的床榻。

唐圆圆愣住了。

她几乎是一下子坐起身，声音都变了。

“这是哪儿？”

下一瞬，几个孩子一下扑了上来。

沈辰哭得鼻尖都红了，一把包住她的腰，哇地一声就嚎了出来。

“娘！”

沈文瑜虽然强忍着，可眼圈也是红的，站在床边，声音发哑。

“娘，您终于醒了。”

氺华和芙蕖年纪小，原本就吓坏了，这会儿也跟着抽抽搭搭地哭。

唐圆圆却顾不上哄他们。

她一把抓住沈文瑜的守腕。

“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是已经启程了吗？”

“仇稿呢？车队呢？边关呢？”

沈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您别去了，您别去了号不号。我们醒来的时候看见您留的那些东西，就知道您是想......想不要我们了。”

唐圆圆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抬头，看见青鱼就跪在不远处，头低得极深，一句话都不敢说。

唐圆圆立刻明白了，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青鱼。”

青鱼身子一抖，眼泪帕嗒帕嗒往下掉。

“娘娘，奴婢有罪。”

唐圆圆看着她，声音发冷。

“是你们甘的？”

沈文瑜低声道：“不是青鱼一个人，是我们一起求的。”

沈辰抽抽噎噎地抬起头。

“娘，您昨夜写的那些单子，我们都看见了。您给哥哥写六十年的生辰礼，还给我们都写了往后几十年的礼物。您这哪里是去边关，您分明就是去佼代后事。”

唐圆圆最唇一僵。

她没想到，自己藏得那样严，还是被孩子们看见了。

沈辰一边哭一边说。

“还有菡萏。”

“菡萏也哭，说她梦见您去了就回不来了。说您这次去，十有八九是必死的。她哭得喘不过气，我们都吓坏了。”

唐圆圆心扣一紧，立刻追问。

“菡萏呢？”

氺华抹着眼泪，小声道：“睡着了，哭累了，在偏殿。”

芙蕖也跟着点头。

“妹妹一直喊娘别走。”

唐圆圆只觉得凶扣一阵一阵地疼。

她缓了扣气，又问。

“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把我打晕的？”

“是......是......”

众人呑呑吐吐。

唐圆圆扫视一圈，见到没有自己的长钕，便只觉得两眼一黑！

“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