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想要沿着你的足迹来耶路撒冷看看。”他说,他注视着他的兄弟,他的倒影,他如此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另一半,“在骑着白马走进耶路撒冷城门时,你在想些什么?兴奋,激动,畅快,感慨,历史的河流里没有留下你真实的情感。”
“我骄傲于我的功绩,愤恨于教会的顽固,我像西西弗斯一样和命运对抗,但除了脚下的土地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来。”
“你留下了许多,有形的,无形的,你也影响了很多人,包括我在内。”
“也许吧,但我并没有在我生前见到这些。”他感慨道,棋盘的另一侧,他的兄弟注视着他,那双眼睛里已经不再有那些尖刻的情绪,而是化为一种认真的祝愿,“但你不同,这个世界已经因你而改变,你的人生还有很长,过往的情感和历史的枷锁都不会再束缚你,你可以学着去重新爱这个世界,如我曾经渴望的一般。”
他曾经渴望爱这个世界,他也曾经恨这个世界,那他呢,他爱这个世界吗,他恨这个世界吗,凡人终有一死,那他应该给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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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退军的消息已经在阿克传开,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这意味着稍纵即逝的战机的出现,可偏偏这时候皇帝的“病情”仍然扑朔迷离,没有皇帝的命令,渴望战争的大军虽仍不敢出动,却越来越难以压制躁动的情绪,已经有来自德意志的贵族要求亲自面见皇帝,“不论是病是醒,是死是活,至少让我们看他一眼”。
但皇帝终究没有出现。由于皇帝始终没有消息,军队的决策权便落到了皇后身上,意识到继续强压住这些躁动的军人可能引发哗/变,玛蒂尔达最终决定率领先头部队亲自前往耶路撒冷,无论如何也要先将谈判的成果拿到手。
她带的人并不多,只带了她和君士坦丁的嫡系部队和少数地位特殊或格外尊贵的人,伊莎贝拉二世也包含在内,包括爱丽丝王后在内的耶路撒冷贵族都反对女王亲身涉险,但伊莎贝拉二世坚持如此,“我得到耶路撒冷才能戴上我的王冠”。
她还很年轻,也没有接受过真正的政治教育,但她已经有了一个女王的勇气,她的未来有许多可能,但绝不会像她的母亲和外祖母一样被束缚在婚姻和生育中。离开阿克的第十三天,他们终于抵达了耶路撒冷附近,也就是这个时候,她一直留在身边的一个曾经和君士坦丁一起前往过纳布卢斯的骑士在结束了斥候后激动地找到她:“皇帝陛下出现了。”他激动道,“就在橄榄山,他一定已经如预言一般消灭了异教徒的军队,在橄榄山上接受了神谕。”
橄榄山!有关君士坦丁的预言确实和橄榄山有关。来不及多想,她纵马朝斥候所说的方向奔去,也许是她太激动,她有些想要呕吐的不适,但还算能够忍受,不多时,青翠的橄榄跃入她眼底,她举目远眺,终于在山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君士坦丁就在橄榄山下,风尘仆仆,无冠无冕,犹如一个终于找到回家方向的旅人,她下了马,急切道:“君士坦丁……”
“玛蒂尔达。”他对她说,他朝她张开双臂,久违地、真正地朝她露出释然的笑意,“我们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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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故事的结尾吗?”
贝内文托的一座宅邸里,聆听故事的人好奇地问道,他身边,面容俊美的青年摆弄着手里的金属,肯定道:“是的,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曾发生在耶路撒冷的故事,一个受神眷顾的王子解决了所有的困难和挑战,弥合了仇恨与私心带来的纷争,建下了所有杰出君主都不能望其项背的功绩,迎娶了最美丽强大的女人,最终,他们终于建立了真正的‘世界帝国’,这正是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我的哥哥姐姐们正统治它。”
“可他最终消失了,预言里说他会永远统治他的帝国,可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出现了。”
“是啊,他消失了,从我母亲去世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那个青年感慨道,他将他那头暗金色的卷发束在脑后,海蓝色的眼睛流露出几许黯然,“我那是还不知道‘告别’的意义,只记得我父亲对我说,‘生存和死亡的距离不可逾越,正如黄铜里不可能提炼出真金’,从三年前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收到他写的信了,早知道那是他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我应该好好把那封信保存下来。”
“你不曾遗憾吗,腓力,我知道你一直很爱他们。”
“是啊,我爱他们,所以我才要和你说他们的事,也许我的姐姐们知道得更多,这次实验结束后,我们可以去找她们问一问,但我不想像她们一样认为我们的父母永远是正确的。”腓力轻声说,他看向他的试验台,目光中渐渐闪过狂热的色彩,“所以,过来,费诺梅诺,我们得试试如何从黄铜中提炼出金子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此就完结了,结局也是很早之前就想好的,一直在想要不要加一段打破第三面墙的对话,但后来觉得不加也可以
鹰徽这个故事初衷是想写纯爽无虐的甜文,也想换一个角度和走向看看女王线的主角们会有怎样的人生,如卡洛扬、库曼的安娜、亨六和康斯坦丝等在女王线里受限视角篇幅没有好好刻画的人物都有了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