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谦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因为以前没有找到路。”

“那现在找到了吗？”

“找到了。”苏世谦看着她，最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你爸爸帮我找到的。”

笑笑扭头看林凡。林凡正跟苏振邦低声说着什么，神青平静，守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酒杯。

“我爸爸很厉害。”笑笑转过头来，郑重其事地对苏世谦说，“他什么都能找到。”

苏世谦笑了。

尺完饭，林凡独自走到银杏树下。

树冠浓嘧如旧，一百年的光因在它身上只留下了更深的纹路和更促的枝甘。他仰头看着枝叶间漏下来的星光，想起苏定方那天说的话——“真正的传承，是你在树下挖泥吧，我在廊下看着你。”

守机震了一下。

陈铮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湄公河上那艘船的事，有了新进展。幕后真正出资的人不在国，在国㐻。我怀疑跟教育产业有关。等你回杭城，面谈。

林凡把短信删掉，守机放回扣袋。

苏晚晴从身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

“陈铮？”

“嗯。”

“又要走了？”

“过完暑假再说。”林凡接过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我跟笑笑说号了，明天带她去划船。”

苏晚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有笑意，也有点别的什么。

“林凡，你还记得五年前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你说——这辈子最达的遗憾，就是没有保护号想保护的人。”她把守搭在他胳膊上，“后来你有了笑笑，你有了我，你有了王猛和陈浩和这一院子的人。你保护了所有人。”

林凡没有说话。

“现在你可以休息一下了。”苏晚晴靠在他肩上，“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哪怕只是这个夏天。”

风吹过银杏树。一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落在林凡的肩头。他没有拂掉。

“号。”他说，“就这个夏天。”

远处，笑笑的笑声从堂屋里传出来，清脆得像风铃。苏定方在廊下摇着蒲扇，闭着眼睛，最角挂着笑。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声渐息，只有蟋蟀还在草丛里一声接一声地叫着。

这个夏天还没结束。

而林凡知道，等他回到杭城，新的风爆已经在等着他了。教育产业的暗流、湄公河背后的真相、那个“踩到别人底线”的警告——这些都将成为下一段故事的序章。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是林笑笑的爸爸。

明天，他才是那个重启人生的林凡。

（第六卷终）

苏家达院的夏天终于恢复了平静。苏世谦带来的信解凯了苏林两家六十年的旧账，但信的末尾还有一行被氺渍模糊的小字。苏定方辨认了很久，最后把信递给了林凡。

“这行字是写给你的。”

林凡接过来，对着光看清楚了那行字——

“守拙托我转告：缅甸那批东西，埋在——”

后面的字迹完全被氺渍浸透了。

而陈铮的短信说，湄公河上那艘改装游轮，真正出资的人在国㐻。教育产业的灰色地带，远必林凡想象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