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一饮而尽,烈酒烧嗓子,他说:“多谢,我已经找到了。”
林诺动作一顿,怔怔看着他,没说话。
江词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宴客厅。厅内冷气开得很足,室外烈日炎炎。
遇见她,在夏季,认识她,在秋季,都是他喜欢的季节。
夏天终于快要接近尾声,秋天要来了。
曾有钱和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相亲,二人很快坠入热恋。小姑娘痴迷古风圈,对古风歌如痴如醉,曾有钱为了迎合小姑娘的喜好,在办公室里整日循环播放各大榜单的古风热歌。
今天是首《芊芊》,明天是首《琴师》,一整天单曲循环。
办公室其他人敢怒不敢言,林池是谁,她怕个球,直接指着曾有钱的鼻子破口大骂:“曾有钱,你要不要点逼脸?你都快当人家爹了。”
曾有钱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瞎说,我也就比她大10岁而已。”
“三岁一代沟,五岁一鸿沟,十岁马里亚纳大海沟,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
曾有钱瞥她:“我觉得很合适,年轻,有活力。”
林池气笑了:“是挺有活力,就是不知道你的肾跟不跟得上。”
曾有钱捻熄烟,告诉她:“还行,一夜三次没问题。”
林池把公司的音响砸了,曾有钱扫了眼,语气淡淡:“小刘,去网上买个新的,要质量好的,耐摔的。”
设计师刘可,扶了扶眼镜框:“曾总,上次你让我买的冰箱还没报销呢。”
曾有钱闻言,看向林池:“咋回事啊,小姑娘自己花的钱都克扣?”
林池白了他一眼:“会计请婚假了,还没回来。”
曾有钱哦了声,拿出手机准备微信转账:“多少钱?”
“一万八千二。”
曾有钱点着转账的手一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啥玩意?一个小冰箱怎么这么贵?”
“林工要买的。”
曾有钱站起身,环视一周,办公室各个角落都没看见冰箱,他视线一转,直直落在林池脸上:“说,冰箱去哪了?”
林池抓起包就准备开溜。
这时,有人推开了玻璃门,来人身材高挑,长手长脚往那儿一站,跟一堵墙似的。
林池撞了上去,疼得低呼吸一声:“哎呦。”我去。
她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极漂亮的眼眸,瞳色黑得透亮,眼尾微扬,眼下卧蚕饱满,笑起来格外温和亲切。
“这么多年,这毛躁的毛病还没改?”带笑的声音,温润如玉。
他穿着白衬衫,黑长裤,衬得身形高大挺拔,乌黑的短发垂在额前,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热?”
江词:“先参加了一场交流会,紧接着赶去婚宴,没来得及换衣服。”
婚宴?
林池心里琢磨,该不会是顾一结婚了吧。
“这个时间点下班?”江词抬手,看了眼腕表:“3点?”
“哎哟,这不是江医生吗?你怎么来了,快屋里请,外面热别晒着。”曾有钱连忙上前招呼,顺手把挡路的林池提溜到一边去。没眼力见,净碍事。
“冰箱的账咱俩回头再算,先去给江医生倒杯水。”他转头看向江词,堆着笑说:“江医生,您喜欢喝茶还是咖啡?”
“一杯白开水就行。”江词坐在店里专门用来接待客户的卡座,两侧用屏风隔开。
这里说是工作室,其实也就是街边一间门面,上下两层。楼下摆着会客桌椅,设计样品,楼上是用作设计办公区和财务室。整个工作室加起来也就7个人,没有雇佣专职的工人,都是合作关系。
江词环顾一圈店内环境,开口评价:“挺不错。”
曾有钱接过林池端来的白开水,轻轻搁在江词面前,满脸殷勤:“江医生要是有房子需要装修,尽管找我们,一定按着市场最低价,绝不多收钱。”
江词抿了口水,笑着说:“北城的房子你们也能装?”
“装,哪儿都装,只要客户有需求,天南地北我们都接单,江医生在北城的房子多大面积?”
“北城那套只是小公寓,面积不大,日后结婚肯定是要换房。”江词瞥了林池一眼,话锋微转,“不过也说不准,或许会在故阳定居安家。”
林池端了茶就坐在电脑桌前,看似一本正经忙着工作,却时不时侧过头,竖着耳朵听着他俩的对话。
她又一次悄悄偏过脸,猝不及防和江词的视线撞在一起,慌忙撇开视线,心突突直跳。
他是打算装房子吗?
准备结婚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跑到曾有钱跟前,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水。
江词目光落在男孩身上,长得虎头虎老,眉眼很像曾有钱,他笑着询问:“你儿子?”
杯中水空了些,曾有钱起身往江词杯中添水,一边扬了扬下巴:“喊江叔叔。”
“江叔叔好。”
小男孩一点儿也不怕生,咧嘴笑:“我觉得你好眼熟,肯定在哪见过。”
江词微微一愣。
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