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越大越懂事。追追从小到大可娇气着呢,手绢都是我给洗,你看现在,都知道洗碗了。女儿太优秀,真不是一件好事。舍不得她嫁人啊!”
周母还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赶紧笑着说道:“追追要是我儿媳妇,我绝对舍不得她受累。让学礼做,再不然,请保姆,请三个!这么优秀的孩子,正事儿都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做家务啊……”
南追感觉他们在讲很一种题材很新颖的亚洲恐怖故事……
这时,她余光察觉到一道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客厅里大人们的声音更欢乐了:
“哎呀,学礼啊,对对对,去帮妹妹洗碗。”
“学礼,别让妹妹沾手,你洗,让她看着。”
“哎一古,你们家学礼怎么这么懂事啊……”
“老太太,您快别动,来来,替我打一圈麻将,难能让您去啊,让小辈收拾吧!”
于是奶奶也如坐针毡了起来。
因为奶奶不肯给家里安洗碗机,碗筷只能手洗。周学礼站在南追身边,已经不徐不疾地在丝瓜络上挤了洗洁精,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碗,“我来吧。”
南追赶紧撇下碗扭去一边,开始收拾厨余垃圾。
目前情况就是,她不但没能逃离老虎身边,还被迫跟老虎关在了一个笼子里……
“你最近有心事。”周学礼一贯冷淡的声音里有种罕见的随和,修长漂亮的手握着碗,慢慢地仔细地清洗着碗壁,宛如一副优美的画。
“……”南追心里狂跳,想给画撕了。
她差一点就要跪下坦白了。
这实在太折磨人了!
或许她会是所有人里最先坦白从宽的那个!
不,绝对不行。
周学礼的黑眸凝视着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抿抿嘴,鬼使神差地编瞎话:“我失恋了。”
他闻言挑眉,又低头洗碗,半晌,“哦”了一声。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醋味儿,南追嗅到了,瞄了一眼醋瓶子,奇怪,明明是盖好的。
又过了几秒,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之前不知道你还有个男朋友,是因为毕业要出国,所以分手了?”
“哦,不是,暗恋,最近发现他好像有女朋友。我挺难受的。”
周学礼点点头。
南追觉得更诡异了,和周学礼聊这些,她还不如和奶奶聊缝纫机的量子力学……
“别难过,还会有更合适的。”他转过头来,脸上是一抹很淡的微笑。
虽然很有美男倾国一笑的感觉,但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谢谢周老师。”
“不必叫我老师了,你已经毕业了,叫我名字就行。”
“那不好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她说完就后悔了,这都什么狗屁话?她的大脑彻底死机了吗?
她赶紧对周学礼道:“周老师,那个,我那个小马……”她得赶紧要回来。
“哦,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我忘在家里了。”
“没关系没关系……不着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下周我就要去土耳其,在那之前我给你送过去,好么?”
“好好,都好……”她麻木地应着。
收拾完了厨房,她赶紧逃跑。
躲到厕所里拿起手机来,她看到康司平又发来了信息。
囫囵扫了一眼,无非还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解释,好像还有了点热情洋溢的表白。
她根本也懒得细看,又烦躁地点开乔文淑的留言:
[我心里总是毛毛的,还是觉得不保险,要不,让男生们把试卷发过来再检查一下吧。]
文淑的话无异于鹈鹕贯顶!
确实,有了兰漪撒谎在前,她其实不该太相信另外三个男生的话的。
就算他们不是有意撒谎,也可能早就忘记了抄没抄了。
事不宜迟,她赶紧发信,让三个人把下载的试卷发给她。
很快,猴子和钱建刚都发给了她,但志赫有着学霸的洒脱,考完就去找房子了,没下载,现在下载通道已经关闭了。
南追只好先把另外两个人的试卷存了下来,但是不敢看,怕看到了什么捅她心窝子的copy,她会当场吊死在周学礼面前。
一下子,她归心似箭,恨不得回到自己的巢穴立刻做比对。她赶紧跑去跟爸妈说,“我不太舒服,想回去了。”
大人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打麻将,南民虎分出神来,很关切地看着女儿:“宝宝哪不舒服啦?”
南追有气无力道:“大姨妈来了。”
倒也没说谎,大姨妈确实唯恐她还不够惨,刚刚造访。
哦,父亲有点尴尬。
刘巧云赶紧摆手:“那就快回去休息吧,家里有红糖吗?”
“有。”
周学礼这时已经站起身来,高大的黑影笼罩了她:“我送你。”
四个大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喜结连理的眼神。
只有奶奶众人皆醉我独醒,担忧地看着孙女。
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南追此时什么心情,奶奶可谓一清二楚。周学礼要是再继续刺激她,她很可能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