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听说裴家学舍有位楚女郎,她爹爹简在帝心,据说不久就要被派到边疆,做大哥的监军了,我想和她打好关系,到时候让他别为难大哥。”
监军一般都是文官出身,指挥打仗错漏百出,但因为有皇帝的威压,将军们敢怒不敢言,明明知道是错的还得去做,沈家就深受其扰。
骆夫人头一次觉得沈却枝这么有心,但这种事她一个小孩实在不用掺合,“哪用你来啊?”
沈家如今确实一切都好,但再过几年就不一定了,她见骆夫人不同意,便缠着骆夫人,哼哼唧唧的,骆夫人被缠得不行,讨饶道:“好好好,就依了你,只是你记住了,你去了想学了就好好学,不想学就好好玩,别操心沈家的事儿,你一个小孩子别想那么多,知道了么?”
只要让她去,她都能答应,沈却枝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去收拾上学用的东西了。
沈却枝从没有好好上过学,所以要带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沈府也没有,于是只好让桃子和杏子去买,她自己则在院子里练功。
五禽戏是她常练的,但她已经不满足于只练这个了,她要学真正的功夫,这样她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沈家世代行伍,自然也有不少家学,沈却枝翻开一本拳谱,粗粗地看了几页,而后开始练了起来。
这拳谱看着简单,真要做起来却不容易,基本功不扎实的人根本做不来,沈却枝在沈家被惯坏了,基本功也是练三天闲五天,这一套拳打下来浑身累得酸痛,还没什么成效。
不过不要紧,只要她坚持练,她肯定能练好的。
一套拳打完,桃子两人也回来了,文房四宝全都买回来了。
桃子累得汗涔涔的,她抱怨道:“早知道女郎你也要用,当时给裴琅买的那些就不全给出去了,留下来一点儿让女郎你带上。”
沈却枝看了眼桃子买的东西,说:“那不行,给裴琅的不能克扣。”
“知道了,女郎。”桃子想起骆夫人的嘱咐,问:“女郎明日要去学舍的话,要我陪你吗?”
沈却枝想了想,“去吧,在学舍门口等我就行。”
桃子笑起来,“行呢,女郎。”
有她跟着,若是有人欺负女郎了,她就可以回来报信,或是有什么别的事儿,她也可以保护女郎。
总之她得跟着沈却枝,不能让她被谁欺负了。
往日沈却枝都是要睡懒觉的,如今要去学舍了,沈却枝就得早起。
骆夫人来的时候,沈却枝还没醒呢,按理说这点儿该起来去学舍了,毕竟是第一天上课,不能迟到。
可是骆夫人一看沈却枝睡得正香的样子就没忍心叫她。
只是去识几个字,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去晚了就晚了,反正也没人敢说将军府怎么样。
于是骆夫人就安心地等着沈却枝醒来。
昨夜入睡之时,沈却枝千叮万嘱要桃子叫自己起来,自己心里也记着这个事儿,就怕迟到了,可是没想到醒来的时候依旧晚了。
她着急地起床,穿衣梳洗,还不忘了抱怨,“怎么都不叫我啊?”
骆夫人接道:“急什么,第一天去迟到些也没什么。”
就是第一天去所以才要按时呀,沈却枝头疼。
好在不算晚得太离谱,她到达学舍时,女夫子已经来了,但还没正式上课。
她站在门口,跟女夫子行了个礼,女夫子没难为她,让她去提前留好的位置上。
她抱着东西往位子上走,这一路上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不计其数,沈却枝在里面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她心下记了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