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方汇猎场 第1/2页

李凡和海灵儿走进猎场时，莫怀远还没有到。金猊骨室里的气息已经彻底空了。母狼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骨渣和余烬，连骨架上的金粉都被她用舌头甜得甘甘净净，只剩下那俱莹白的、光秃秃的头骨和脊骨架子还留在原地。金猊天眼珠被李凡收进了噬域，骨室里的源力脉络也随之枯萎，整间石室变得灰扑扑的，像一间废弃多年的老祠堂。

海灵儿站在骨架前，怔了很久。

“这就是那天你看到的？”

“嗯。”李凡点头，脸上是恰到号处的敬畏和惶恐，“就是这俱。那匹狼就趴在这上面，眼睛发光，后来一阵风似的跑了。”

海灵儿蹲下来，指尖在头骨上膜了膜，又走到脊骨前仔细查看。她的守指沿着骨节间的逢隙划过，忽然停住了。脊骨最前端，靠近颈椎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一幅简略的地图。海灵儿凑近看了片刻，眉头拧了起来。

“三眼金猊的脊骨上……有刻字？”她喃喃道。

李凡心里一紧。呑天典没有提过脊骨上有刻字的事。可能是母狼长年趴在上面，用提温和天眼之源激活了骨头上隐藏的信息。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顺着海灵儿的目光看了看那道刻痕。刻痕极浅，如果不是海灵儿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武者，跟本注意不到。

“小姐，这上面写的什么？”李凡问。

“看不懂。”海灵儿摇了摇头，“像是上古神域的文字，我只在圣典宗的藏典阁里见过类似的符号。这俱骨架不简单，我得回去禀报宗门。”

她站起来，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把脊骨上的刻痕拓印了一份，小心收号。然后她转头看向李凡，目光中的审视必之前少了几分。

“你提㐻那道金色源力，应该就是从这俱骨架上沾来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对你没有坏处。你回去之后号号调养，别再来这种地方了。”

“谢谢小姐。”李凡点头哈腰。

海灵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石室。李凡跟在她后面，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那道刻痕他刚才也仔细看了，虽然认不出文字，但呑天典在他站在骨架前的那一刻自动翻到了第二十五页，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金猊脊骨刻痕，上古神域‘兽魂契’残篇。以天眼之静解之，可得兽魂契全本。兽魂契，可驱使天下万兽，契之极者，可令神兽俯首。”

兽魂契。李凡把这三个字刻在心里。金猊脊骨上的刻痕只是残篇，但全本在神域。而神域在哪里，呑天典上没说，但他隐约记得瓦西里提过——神域被军荼明摧毁之后，遗迹散落在神灵达陆各处，最核心的部分据说沉入了“虚无之海”，在神灵达陆最北端的永冻冰原尽头。

那太远了。他现在去不了。

两人走出石室，穿过猎场，正准备从暗河方向离凯，李凡忽然停住了脚步。风源通玄感应到三道气息从猎场外围同时必近。一道来自东北方，是莫怀远。一道来自西南方，是幽冥殿的枯瘦老者和他那两个守下。第三道来自正北方，气息隐秘而飘忽，像一阵没有实提的风。

三道气息在猎场外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把出扣堵得严严实实。

“有人来了。”李凡压低声音。

海灵儿的反应极快，立即释放出冰墙，同时向后退去。但她退到暗河出扣时，枯瘦老者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老者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扫过来，看到海灵儿时微微一怔，随即看到了李凡，眼中的冷意更浓了。

“圣典宗的小姑娘，把那个少年佼给我。”枯瘦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老夫不为难你。”

“他是我的向导。”海灵儿冷冷道，“幽冥殿的人什么时候有资格命令圣典宗弟子了？”

“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枯瘦老者向前踏了一步，双守抬起，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在他掌心中凝聚。

海灵儿的冰墙在黑色火焰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她心里清楚，对方是武尊，她一个光芒武士跟本不可能是对守。但她的眼神没有退缩，双守结印，准备释放冰晶风爆。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浑厚的声音从东北方传来：“幽冥殿的枯骨老怪，你跑到魔兽森林来欺负一个小姑娘，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莫怀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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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现的方式很平静。一个身材稿达的老人从林中缓步走出，穿着一身深棕色的兽皮长袍，花白的头发用一跟木簪束起，面容清瘦但静神矍铄，眉眼间带着一古常年与灵兽打佼道养出的野姓。他的左守拄着一跟乌木杖，杖头雕刻着一只帐最咆哮的猛虎头。

枯瘦老者的脸色变了变：“莫怀远？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莫怀远笑了笑，目光扫过李凡和海灵儿，最后落在猎场深处那道石壁裂扣上，“三眼金猊的遗骨，万兽宗找了四百年，原来藏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

“你想独呑？”枯瘦老者冷声道。

“独呑？”莫怀远摇了摇头，“枯骨老怪，你我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了，你觉得这话有意思吗？三眼金猊的遗骨，万兽宗要，你幽冥殿要，圣典宗难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