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执昀心里开始懊悔,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他现在只感觉头重脚轻,意识都有些模糊,只希望邓川那边能早点发力,别让他这罪白受。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
徐辞果然接到了一个陌来电。
他一夜未眠,就这么在酒店房间里坐到了天亮,他不抽烟,不嗜酒,不玩游戏,也不喜欢跟人聊天,跟他这种人相处果然没什么乐趣。
怪不得,苏执昀要分手。
漫漫长夜,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落地窗前,反复翻看手机里存着的,与苏执昀过去五年间的照片和视频,然后一张张删除。
犹豫了几秒钟,徐辞接通电话。
“你好,是徐辞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男声。
“嗯,你是?”
“我是邓川,咱见过的。”邓川按照计划的那样,演得情真意切,“我刚跟苏执昀通电话,他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我知道你们俩以前在一起过,我人不在广市,实在没办法,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他?”
徐辞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眉头缓缓蹙起。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可以找别人。”
电话那头的邓川看着手机,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这么难搞,赶紧补充道:“他们苏家在广市没什么产业,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苏执昀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从来就不知道照顾自己,爱瞎胡闹,算我求你了,就去看看吧!我们加个好友,我把定位发你!”
说完,邓川根本不给徐辞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好友申请,徐辞眼神微沉,邓川的谎言很好看穿,苏执昀在广市怎么可能没朋友,昨晚那个朱妮不就是。
这理由实在太过拙劣。
紧接着,邓川开始了短信轰炸:【你不通过也没关系!】
随后,一个会所的地址被发了过来。
加上一句:【豪华包间988。拜托了,真是人命关天!】
徐辞看着手机上接连弹出的短信,又瞥了一眼那个地址,最终什么也没回复,只是慢慢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
私人会所包间里,苏执昀已经被冻得意识模糊。
他勉强穿好浴袍,爬回沙发,摸出手机看到邓川发来的消息:【电话打完了,他应该会来吧?你要不要自己再给他发一个?】
苏执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要是他肯主动发消息,还用得着邓川出马。
他丢开手机,眼巴巴地望着包厢大门,只觉得浑身冰冷,头晕目眩。
这感冒来得也太快了,根本不科学……意识逐渐抽离,他眼皮沉重地阖上,身体一歪,从沙发栽倒在地。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苏执昀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打着吊针。
原来是在医院,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旁边陪护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是徐辞。
苏执昀瞬间清醒过来,破碎的记忆回笼,好像昏迷中确实有人不停喊他名字,原来真的是徐辞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他开心地勾起嘴角,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高兴?难道就因为徐辞还是来找了自己吗?
这下有台阶下了,真好。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执昀心下一慌,下意识紧紧闭上眼睛装睡。
来的不是医护士,他听见汪聘和杨萱的声音,他们坐到了徐辞那边。
徐辞似乎也醒了,因为杨萱在跟他说话:“躺着吧,你也没休息好。”
“我没事,谢谢萱姐。”徐辞的嗓音带着一丝疲惫。
汪聘叹了口气:“人没事就好,这位苏三少爷确实太……”他顿了顿,斟酌着形容词,“太精贵了,现在想想,我当时真不该轻易决定带他一起,是我考虑不周,对不住你。”
“没关系。”徐辞的回答很简短。
苏执昀在被子底下攥紧了拳。
连汪聘也嫌他麻烦了!虽然气,可他仔细一想,自己这一路上好像确实没干什么讨人喜欢的事。
不是在受伤就是在病。
汪聘沉吟片刻,又道:“他现在病了,要不我们联系他家里人把他接回去安心休养,我们剩下的行程照常。”
病房里陷入一片寂静,苏执昀的心沉到谷底,完了,不仅徐辞要赶他走,现在连汪聘都想甩掉他这个包袱了!
过河拆桥!真过分!
然后,他听到了徐辞清晰而平静的回应:“好。”
这一个“好”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执昀心里,他猛地睁开眼,不顾一切地撑坐起来,弄出不小的声响。
病房里的三个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苏执昀再也忍不住,委屈、愤怒、难堪交织在一起,眼眶根本包不住泪水,豆大的泪珠吧嗒一声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太丢人了!
这情形活像他死皮赖脸非要缠着这群人一样!他苏三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这个团队里,真正称得上家世显赫的不过是就他一个,苏家根本无需讨好任何人,他凭什么要一忍再忍?
极度的自负和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