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江颂年本来就不知道哪句话踩了迟疏的雷点,这会儿不去还不知道迟疏今后要怎么作文章;其次,迟疏是护驾受的伤,万一迁怒到迟晏身上就不好了。
再者说,迟疏吃了安神药,应该不会像那晚一样难缠吧?再不济还有顾敏在呢。
江颂年千叮咛万嘱咐,让顾敏务必守在屋外,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要进来帮帮他,而后赴死一样进了甘露殿的殿门。
甘露殿是大御皇帝日常起居的寝殿,迟晏年岁小,随母亲居住,甘露殿便空置着,今日迟疏在九霄殿受伤,不方便回王府,在甘露殿歇下。
江颂年一进门,宫人们就关上了门,动作很轻,江颂年还是在听到“砰”的一声时,心里一跳。
他这是头一回来甘露殿,承天皇帝穷奢极欲,软帐一层接着一层,他好几次掀开软帐,也没找到迟疏在哪儿。
殿内挺安静的,偶尔听到烛火炸开轻微的噼啪声。江颂年放轻脚步,没出声喊迟疏,心想迟疏可能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思及此,江颂年蹑手蹑脚地转身,打算原路返回。
之后顾敏再跟迟疏说一声他来过就好了。
他得意轻笑,掀开面前的软帐,映入眼帘的不是甘露殿的大门,而是一张软榻。
软榻上,迟疏随意披了件短外袍,垂首擦拭一把匕首。
见到江颂年,轻轻扬了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