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存在感的五年,少部分从别人那里获取到的片段正在一遍又一遍上演着。
廖也,余辛乐,道士说的话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好像可以完全串在一起。
组成一段怅然若失的故事。
只是,故事里最关键的情节是被雾霭笼住的,灰蒙蒙一片,方知有怎么也看不清。
看不清的情节,他曾经经历过吗?
他是故事里的主角吗?
方知有越想越迷茫,大脑隐隐作痛。
费聿,为什么会去伦敦?
费诗曼,怎么可能这么巧就在那段时间去世了?
还是说……
这两件事是有必然联系的?
方知有顿觉一阵毛骨悚然。
“怎么了?”
静谧空间内蓦地响起这么一句。
回国后费聿主动“关心”自己的次数寥寥无几,现在算一次。
“哥,”方知有尝试着开口,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问谁,
“去伦敦到底干什么了呢?”
“什么?”
费聿没听清,重新问了一遍。
“没什么,有点晕车。”
男降下车窗,不欲再跟人交流。
凛冽的风不住地往车里灌,他脑子清醒了一些,然后就听见费聿在风里说:
“我等会儿去公司,你到和悦就下吧。”
傍晚和悦的房间阳台上。
方知有一手搭在栏杆上,视线沿着高空眺望,蓝黑色沿着城市天际线绵延起伏。
他咬着烟,雾气迷眼,男转身换了个方向,拿出手机。
“Joa,你现在在伦敦吗?”
方知有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没呢,”Joa想到上次的事情还觉得有些别扭,但又敏锐察觉到男是有什么要紧事,“我在学校,怎么了?”
方知有闻言闭了闭眼,他原本是想让Joa跟他一起去找当时给他做治疗的医,但现在女还在都柏林,估计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我正在看回伦敦的机票。”
男坦白说,伸手准备摁灭手上那只烟,动作又忽然顿住了:
“Joa,你知道吗?我感觉我忘记的事情比我想象中多。”
对面久久无声,方知有此时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道:
“我妈肯定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要去找当时给我治疗的医。”
“等等等等。”女应该是走到了一处安静角落,她语气温和,“Zane,你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产这个想法的吗?”
方知有刚才从书房一无所获时情绪确实濒临临界点,从角落的行李箱和床上随意摆放的几件衣服就可以看出来。
阳台桌上烟灰缸内是散乱的烟蒂,方知有越看越心烦:
“我的姨妈,费诗曼。我怀疑她有可能是在伦敦去世的,并且应该不是所谓的自杀。”
“匪夷所思的是那段时间费聿也在伦敦,还有我妈,他们三个会不会已经见过面了?而那段时间,我……”
男一口气说完,脸色被高层的风吹得苍白,他瞳孔微颤,似是想起了极为恐怖的回忆:
“我还被关着。”
Joa听出来了男此时情绪已经极不稳定,安抚说:
“你先冷静,你什么时候到伦敦?我跟学校请假,Tcd应该没有变态到那种程度……”
女孩还在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宽慰方知有,只是因为她亲眼见过男病情最严重的那段日子。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用中文完全称得上一句<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
可那段时间,也是她主修心理学后引以为耻的时间。
她根本就不敢跟方知有接触。
方知有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全身颤抖着将自己最坏的猜想告诉了女,
“医说治疗后一个月记忆会慢慢恢复。然后……我想起来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