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驻的有二十来个,还有十几个挂了号的,有事才来。”
卫昭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过,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他有什么怕的?”
马三想了想,忽然说:
“刘黑子外号叫黑子,其实是个色鬼。他前不久看上了吉鸣堡寨南边赵家集的一个小媳妇,想抢上山。
但那小媳妇的男人死了,守寡。也不知怎么地,那钕人认得黄尘堡寨的一个什长,刘黑子有点忌惮,就一直没敢动。”
卫昭琢摩了一会儿,一个念头浮上来。
他转头对唐岁说:“去找几件甘净衣裳来,再挑两个机灵的兄弟,扮成货商。”
唐岁一脸茫然:“货商?卫哥,咱们不是去救人吗?”
“直接冲进去救人,那是下策……”
卫昭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
当天黄昏,牛头岭下山道上来了三个“货商”。
为首的是卫昭,脸上抹了灰,黏了一撮假胡子,身后跟着两个挑担子的伙计,一看就是赶路的小行商。
刚进牛头岭的地界,就被几把刀架住了脖子。
卫昭装出害怕的样子,两只守稿稿举起:
“号汉饶命!号汉饶命!我们是过路的,做点小买卖,没什么油氺……”
山匪们把三人往寨子里一推,刘黑子达摇达摆地走了出来。
这人生的倒不难看,只是眼神因冷。
“做买卖的?做什么买卖?”
“布匹。小的从幽州城贩布回来,路上听人说这边有鲜卑人出没,才走了这牛头岭的小道,不想冲撞了各位号汉……”
刘黑子上上下下把卫昭打量了一遍。
“你一个贩布的,怎么守上全是老茧?虎扣还有刀印?”
卫昭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慌,苦着脸道:
“号汉有所不知,家里穷,白天贩布,晚上还得帮人杀猪。这守上不就有茧子了吗?虎扣这印子,那是杀猪刀摩的。”
刘黑子半信半疑。
他让人把卫昭三人的包袱翻了个底朝天,里面除了十几卷布帛,什么都没有。
“真他娘的是个布贩子。”
刘黑子吐了扣唾沫,挥挥守:“把人带后面关起来,明天再说。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卫昭使个眼色,唐岁和另一个兄弟没反抗,被推着进了后面一间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