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室,转身拐进街角那家新开的面馆。
店里装修简朴,墙面干净,入门处贴着清晰的菜单,看着清爽利落。她点了一碗拌面,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顺手点开手机,把谢岑和发来的红包领了。
门外,汪甜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坐在里面的陈听雨,脚步顿时一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如果真要进去,免不了得先跟陈老师打声招呼。
光是这么一想,她心里就忍不住冒出一丝紧张。
可来舞蹈室上班这几天,陈老师确实教了她不少。上课时,她已经没那么拘谨了,说话声音也大了些。只是每次有家长来问孩子的情况,她还是会有点慌,好在每个孩子的基本情况她都能说的上来。
她知道,自己必须改掉这个怕跟人打交道的毛病。
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老师,你也来这家吃饭啊!”
陈听雨的面刚上桌,正低头拌匀,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抬头,看见汪甜正笑着朝她走过来。
“是啊,这面闻着就香。”陈听雨也笑了笑。
汪甜点点头,指了指柜台:“我看新店开业,送饮料呢。”
陈听雨一愣:“是嘛?我刚都没注意到,老板也不提醒一声。”
汪甜连忙说:“我去点饭,顺便帮您拿一瓶吧。”
陈听雨没推辞,笑着应道:“好,那谢谢你了。”
汪甜摆摆手:“不客气,陈老师。”说完便转身走向收银台。
陈听雨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她能感觉到,汪甜跟她说话时还有一点点拘谨,但比起刚来的那几天,已经自然多了。
汪甜很快拿着饮料走了回来,轻轻放到陈听雨面前。
陈听雨又道了声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汪甜在她对面坐下。
陈听雨挑起一筷子面,随口问道:“味道还不错,你点的拌面还是汤面?”
“拌面。”汪甜答。
“这天儿太热了,吃汤面得出一身汗。”陈听雨笑着说。
汪甜跟着点了点头。
陈听雨心里暗想,还是赶紧吃完吧,不然自己搁这儿坐着,汪甜恐怕连饭都吃得不太自在。
她吃的很快,在汪甜的面上来没多大会她就吃完了,她抽了张纸利落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说:“汪甜,我先去舞蹈室了,你慢慢吃,不着急。”
汪甜放下筷子,乖乖点了点头:“好的陈老师。”
陈听雨微微点了下头,转身便走了。
汪甜盯着她的背影,出了会儿神。
什么时候,她也能像陈老师那样呢?做什么都大大方方,毫不怯场。
她叹了口气,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心里悄悄升起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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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陈听雨车子快要开到家时,手机响了,是夏意园打来的。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低哑的声音,透着明显的鼻音:“听雨……”
陈听雨心一紧:“怎么了?”
夏意园吸了一下鼻子:“你能来接我吗?”
陈听雨没有犹豫:“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接你。”
夏意园吸了吸鼻子,嗓音发颤:“我家楼下。”
挂了电话,陈听雨没多想,车子开到路口,她掉了下头,夜色沉沉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去,大约半小时后,她到了夏意园家门口。
夏意园家住在城郊,一栋独立的小楼房,四周安静,偶尔有狗吠从远处传来。之前老听她说这边要拆迁,可说了好几年,始终没动静,房子还立在那里。
陈听雨停好车,远远就看见夏意园站在路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眼睛也哭肿了。她走过去,本想安慰,可瞧见她那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反而忍不住笑了:“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哭成这样?”
夏意园瘪了瘪嘴,带着哭腔嘟囔:“你还笑我……”
陈听雨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语气柔下来:“好了好了,不笑了。说说吧,到底怎么了?电话里你也不肯讲。”
夏意园低下头,脚踢了踢路边的石头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跟我妈吵架了……她把我赶出来了。”
陈听雨一怔:“为什么?”
夏意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缓缓说:“听雨,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提过我家的情况?”
陈听雨认真想了想,认识夏意园这些年,确实没听她主动说起过家里的事。
“不是不想跟你说。”夏意园声音低下去,“是因为我不想承认,我爸妈其实没那么爱我。”
话刚说完,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陈听雨看着她,心疼不已。
路边的蚊子不少,就这么站了一会儿,陈听雨已经感觉胳膊、脚踝都被叮了好几个包。
她挠了挠发痒的手臂,侧头对夏意园说:“先去我那儿吧,边走边说。”
夏意园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好。”
两人上了车,夏意园刚坐稳,就忍不住抽了张纸擦鼻涕,跟着开口,声音委屈道:“我爸妈……太过分了。说我弟不上学了,让我赶紧结婚,说彩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