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星河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吃别人给自己煎的鸡蛋饼当早餐。
许纯夏提前把大块饼分成好入口的小份,这一餐食材虽然单调,但吃着感觉好像也不错。
他慢慢吃着盘子里的饼。
一张长桌,头顶暖光落下,许纯夏坐在他对面,正在品味未来老公给自己做的咖啡。
老实说,许纯夏其实有点喝不来。以前上学冲刺高三,他最多喝点速溶咖啡,像这种用咖啡机做的高档货,一般都挺贵的,消费不起。
尹星河吃一口鸡蛋饼,配上纯咖啡,动作优雅得像在吃西餐。
抬头,发现对面的人捧着陶瓷杯,小口小口慢慢抿,眉头紧皱,跟喝中药似的,便开口:“喝不惯?”
许纯夏放下杯子:“嗯,也不算吧。哥哥,这是什么品种的咖啡呀?”
尹星河:“曼特宁。产自苏门答腊北部,浓郁醇厚,口感微酸,我一般喜欢深烘。”
深烘?那不就是多烤了一会儿,怪不得许纯夏觉着一股子糊味。
但他又不能直说,否则显得自己像个土鳖,好掉价的。
龙傲天品味也是蛮独特。
许纯夏不喝咖啡了,认真吃自己的早饭。
尹星河吃得比他快,他还在解决鸡蛋煎饼,尹星河已经开始擦嘴了。
“你要走了吗?”许纯夏问他。
“嗯,去上班。”
许纯夏站起来:“那你稍微等我一下!”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上楼。
尹星河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
但还是听话地站在原地等。
倒不是他真的想等许纯夏,主要是许纯夏脾气这么大。他一走,又要闹。
许纯夏风风火火上楼,又着急忙慌下楼,走到跟前,尹星河才看清他上楼拿的东西。
是一根深蓝色的领带。
许纯夏把领带放在边上,走近两步,朝他伸出手:“把这条领带摘下来吧。”
尹星河下意识回避,但还是躲不开,问他:“你特地跑上去,就为了拿领带?”
“嗯,老师教过的,审美搭配很重要……”
男人挑眉:“哪个老师。”
有老师会教这种东西吗?
糟,说漏嘴了。
许纯夏赶紧改口:“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这都是我踩雷踩出来的经验。”
“你身上这件西装偏绀色调,配上偏棕的领带,一点都不搭配,还是换蓝色比较好看。”
许纯夏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对此真有研究。自作主张摘了他的领带,又拿起亲自挑选的那根,要往他脖子上套。
奈何身高有点不够,尹星河人特高特大一只,许纯夏把手臂打直了,也还是差一点距离。
他没有办法,只能仰头看着尹星河。虽然没开口,但眼睛满怀希冀眨巴眨巴的样子,把什么都说出口了。
尹星河低头和他对视:“我可以自己来。”
许纯夏把领带往身后藏:“我不要!你打的领带结也不好看。”
“……”
不是,明明是他自己要用的东西,难道还要看许纯夏的眼色。
尹星河坐在座位上:“随你。”
在家里吃早饭已经耽搁一些时间,现在又得被人摁着打领带。
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是有人伺候,可他总感觉有点憋屈。
许纯夏却很高兴,欢欢喜喜凑上去,把领带往他脖子上套。
作为一个写手,许纯夏很喜欢发散思维,奇思妙想。
比如很久以前,他对着人台练习给人打领带时,会突发奇想觉得:一个人给另一个人打领带,好像是在给心爱的小狗狗拴链子一样。
嗯,这样说可能不太恰当。但好像真是的,比如尹星河现在就是,在外面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结果还是得放低姿态,好让他把手里这根领带拴、啊不,套上去,还得仔细打个结。
尹星河任人摆布,看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分。一般这个点,他早就到公司了。
他抽空回复消息,任由许纯夏摆弄他的领带。等了好几分钟,抬眼,许纯夏还弯腰站在他面前,仔细摆弄领带。
青年垂眼的样子,是有些乖巧的。睫毛长且翘,上嘴唇有唇珠,也突出来一点,乌黑的眼珠亮晶晶的。
大部分东方人的眼珠都是棕黑色,许纯夏的眼睛总是黑得发亮,看上去水光楚楚,莫名勾人。
尹星河想,这大概也是他偶尔会被许纯夏蛊惑的原因。
回过神,尹星河问他:“还没好吗?”
“快啦快啦,不要催我。”
许纯夏说:“上次给你打的温莎结,这次是大西洋结……我有一段时间没打了,有点手生。”
不都是领带,打结也要有这么多花样吗?
尹星河又突然想起他那个笑得很傻的爱心煎蛋。因为看着实在太呆了,尹星河怕吃了拉低智商,所以丢给许纯夏吃了。
许纯夏还碎碎念,说他煎的鸡蛋这么可爱,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
刚给尹星河打好领带,许纯夏还没来得及邀功,却看见尹星河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他一脸懵逼。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