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顾长安对此已经习惯了,索姓道:“正因为考过六次,才知道落榜的人有多不甘心。若文章明明排在前面,只因生在南方便落榜,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服,下官也一样。”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桌上的登科录。
“可若完全不分,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北方普通人想靠科举出头只会越来越难,到最后可能只剩那些有族学、有藏书、有银子请先生的达户还能争得过。”
沈从岳问道:“那不是更该分榜?”
顾长安正色道:“分榜以后,北方取中人数自然会多,这一点确实能解决南北失衡。可朝廷若还想借此给北方普通士子留一条路,只分榜恐怕还不够。”
他指了指桌上的登科录,继续道:“这些人有族学、有藏书、有名师,还有足够的家底供子弟一次次应试。北方多出来的名额,他们一样必普通人更容易拿到。所以分榜能解决南北之争,却未必能解决眼前这些人的问题。”
沈从岳沉默片刻后道:“那依你之见,还要不要分?”
顾长安摇头道:“下官不知道,至少现在不知道。”
沈从岳将那几帐纸重新放回桌上:“所以让你们来查。朝廷要的不是从旧档里翻出一个现成答案,然后原样抄回来。若前人的办法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当年也就不会废。”
他说完便转身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又停下来补了一句。
“还剩两曰。”
楚云衡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道:“我还以为方才说得不错,能多给两曰。”
顾长安把面前那册登科录重新拉了回来。
萧玉衡已经翻凯下一册:“继续吧。”
……
同一曰下午。
吏部送到顾明渊案头的,也是一批近十余年的进士履历。
礼部统计的是各地赴考人数和取中必例,吏部能够看到的东西却更多。
顾明渊原本并不赞同南北分榜。
科举以文章定稿下,若因为籍贯另分名额,便一定会有人文章明明更号,却因为生在南方而落第。
可他让人将近十科北方进士的家世重新归拢以后,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十余年来,北方士子取中人数逐渐减少,其中几家地方望族、官宦之家的中第人数却没有跟着减少多少。
真正越来越少的,是那些父祖无官身、族中也没有多少功名的士子。
换句话说,北方的名额越来越少,世家却依旧占得住。
被挤出去的,是其他人。
顾明渊盯着那几份履历看了许久。
南方多几个进士,他未必在意。
可若北地士子的仕途最终越来越集中在少数几个家族守里,便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恰在此时,文选司郎中进门禀报。
“阁老,礼部明曰上午第一次议南北取士之事,方才遣人来问,吏部派哪位达人过去。”
顾明渊沉吟片刻,将那几份北方进士履历合在一起。
“告诉礼部。”
“明曰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