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都不记得了。”洛木眼神没有逃避,轻描淡写,反而应该逃避羞耻感的是对面这个人。
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她总是这么压抑自己,就像某种未知的力量正迫使着她说出充斥着违心的话一样。
“这样啊……”晏清竹话音刚落,正想说什么时,江研歌声落下,缓缓谢幕。
江研站在台上,再次激动追问:“晏清竹学姐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晏清竹起身,回复她说:“非常好,发挥很好!”
“晏清竹学姐,音响音质可能有些问题,我研究了好久,你能来看看吗?”江研指着后台音响设备,对于毫无经验的设备小白来说确实是一头雾水。
晏清竹撇一眼,向洛木示意,两人同座位席下方走。晏清竹登上后台,向江研挥挥手,“没事你去休息吧,我来处理。”
江研笑着点点头,提着裙摆向台下离去。洛木注视着她,少女的姿态若如高贵的天鹅,每一步轻盈而又坚定。拥有的边界感,是来源强大的实力,巨大的财富和无法比拟的家庭。
羡慕吗?洛木嘴角微颤。
嫉妒吗?
那充满了孤军奋战的无助感。
真是可笑。
居然想着和面前这个人比较。
当江研拖着裙摆走在洛木面前,洛木起身,尽量保持自己的理智清醒。
“你好江研,我是……”洛木正准备介绍自己,顿时被江研打断。
“木子姐。”江研笑着问候道,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自由浪漫的气息。
木子姐,不是洛木。
“你认识我?”洛木疑惑问道。
“晏清竹学姐总是向我提到你,给我提供很多这次活动的经验,很多都是关于你的。”江研笑容大方,从不遮掩自己的美感,“在我印象中,木子姐应该是比晏清竹学姐成熟稳重,没想到还有一点可爱。”
十七岁的洛木的婴儿肥依然不退,悲悯的眼神总会使人心生怜爱。
“不过现在我倒是好奇,木子姐和晏清竹学姐哪位才是幼稚鬼?”江研暗暗窃喜。
洛木不解:“为何这样说?”
江研悄悄凑近洛木,覆盆子的甜香萦绕:“因为晏清竹学姐总说木子姐是小朋友。”
“那你觉得呢?”洛木压着声反问她,像是探讨绝对机密的间谍。
“当然是晏清竹学姐是幼稚园杠把子啊。”江研本能吐出这句话,惹得洛木扑哧笑出声。
“喂喂喂,偷说我坏话是不是。”晏清竹从后台通道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江研解释道:“后台音响链接插头有点松弛,到时候让师傅再来看看,你就别去碰了。”
江研点点头,与洛木对视一眼,笑出声。
“笑得真欢,聊什么呢?”晏清竹将胳膊搭在洛木肩上,清晰的橘子香沁人,洛木凝视她清瘦白皙的手腕与双目的狡黠,便抓着她的手臂,漫不经心喃喃道:“听江研讲你说我的坏话。”
晏清竹疑惑,将贼兮兮的目光望向江研:“什么时候的?”
洛木淡笑:“去年外语节的。”
晏清竹假装沉思,又不以为然:“你都说连你都不记得了,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洛木:“你套我话是不是?”
江研注视这两人的行为,无需多言,只是面色通红,暗自发笑。
在若干年后,有些事情改变了一切,改变了我们的样子,我们所见,所感,所闻。
所以,是什么让我们铭记此刻?
第 12 章
江研捂着嘴偷偷笑,“你们感情真好。”
洛木:“不好。”
晏清竹:“很好。”
两人的回答似乎同时发出。
“好好好,”江研整理好情绪:“我可能还需要再练习一会,学姐们想再留着吗?”
“不了,我带你木子姐出去溜溜。”晏清竹压在洛木肩上的胳膊没有放开的意思,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向门外示意道:“木子姐,走吗?”
“你压我头发了,”洛木吃痛,掐着晏清竹手臂,嫌弃道:“行行行,走走走。”
注视晏清竹就这么压着洛木走出去,江研笑着顺其自然拿起手机拍了张照,手机屏幕中两人胜似一对冤家,却充满喜感。江研顺手转发在姐妹群里,并附上语音,“姐妹们我磕到了。”
——
远离礼堂一段距离,直到学校建设的湖边,晏清竹才缓缓放下压在洛木肩上的手臂,好奇地谈起去年的外语节,“那时候听不懂你唱的那些词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觉得好听,我还在台下一起哼呢。”
晏清竹小声哼了一段,洛木倒也有些诧异她居然还能记得,晏清竹倒是笑着问:“所以这段是什么意思?”
洛木被这个傻子逗得直乐,按着她的旋律回想这首歌词的意思。
“秋意浸染,将身体染尽七色。”
她清了清嗓子,“冬季却化作飞鸟,开始探寻春的气息。”
路边淡然瞻望,看光彩追随变幻,见雨水追随春日的来临。
“只为有朝一日能依偎在你的臂弯里。”洛木注视对面的那人,眸光间胜似冰雪消融,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