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管花,只对她说。
苏雾条件反射地把花株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过来。”他强调了一遍。
这人本身就带着一股很强的压迫感气场,苏雾又是个不吃压力的人,听到这两个字,再不情愿也只能丧着脸走过去,把花株递给他。
以为他要接了扔掉,反正,她不开心他就很开心,强迫她是他最乐此不疲的事情。
却没想到,裘应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又拧开随身带的小瓶矿泉水,把手帕打湿了一角。
他用湿润的手帕擦了擦她的脸。
公事公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手帕碰她脸的动作却很轻。
擦了脸,又擦她的手指,泥一点一点被擦掉,露出原本白净的皮肤来。
他把手帕翻了一面,捏着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地擦干净,最后才松开她的手腕。
苏雾看了他一眼,他的还是那副冷淡的死样子,把手帕叠了一下收回口袋。
竟会有一瞬间,觉得这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恨她嘛。
但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苏雾就找到了他做这事的动机,他很爱干净,她太脏兮兮了他看不爽,更怕被她弄脏。
肯定是这样。
挖到喜欢的野花,苏雾就不想散步了,只想赶快回去免得花株干死了。
路边倒着一辆共享单车,大概是被人骑到这儿扔下的,苏雾小跑走过去,回头冲裘应挥了挥手:“裘先生,我先走了啊!”
她一条腿已经跨上车了,车头却忽然被人握住。
裘应一只手按着车把,低头看她,语气凉凉的:“怎么,你要把我扔这儿?”
“也…没很远吧。”
“所以还是要把我扔这儿,你自己走。”
这话说的…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一个大活人,扔这儿又怎么了,没腿嘛,不能自己走回去嘛。
苏雾脱口而出:“那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等爸爸去买个橘子回来找你。”
说完她脚下一蹬就要跑,裘应手还握着车头,把她整个人连车一起按在了原地。
苏雾蹬了一下没蹬动,叹了口气。
甲方老公真的好难伺候啊。
她哭丧着脸,拍了拍车后座:“那你上来吧。”
裘应松开车头,从善如流地坐了上去。
苏雾铆足了劲儿蹬了一下脚踏,结果没踩动,又蹬了一下,车身只艰难地往前挪了半米。
然后她就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还没恢复,这一下直接给她干成低血糖了。
她身子晃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直接晕在了裘应的怀里,脸色苍白。
裘应:……
其实他没想让她载,只要她求他一下,他载她也不是不行。
但她永远不会对他有什么主动。
裘应叹了口气,把人扶下车,让她在后座坐好,自己绕到前面,握住了车把。
“坐稳。”他叮嘱了一声,推着车往前走。
苏雾坐在后座上,晕乎乎看着裘应的后背。他白衬衫被风贴在了身上,肩胛骨在微微凸起,撑出两道线条,脊骨弧度延伸,划出一道力量感。
苏雾忽然想起来,他以前也有一辆单车,蓝色的,是他攒了很久的钱给自己买的车。
她经常看到他在花园里,用水管冲洗那辆宝贝单车,冲完之后为防止生锈,会把水珠擦得干干净净的。
有一次学校办完聚会,很晚了,她从礼堂出来,穿着一条白色的晚礼裙。
司机说家里人生病了,迟迟没来。
她在夜色里等了好久好久,最后看见一个少年骑着蓝色的单车,从夜色里闯过来,停在她面前。
什么都没说,只朝后座抬了抬下颌。
苏雾坐上去,抓着他洗得有些硬的t恤衣角,在夜风里,穿过一条又一条路灯昏黄的街道,去夜色深处。
记忆是一点点唤醒的。
很奇怪,分明她有关他的记忆并不多,可是…最近回想起来的。
点点滴滴。
全都与他有关。
……
晚上,苏雾将那株紫花地丁栽种到花园墙角。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啦,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她看着那株植物,满眼都是喜爱。
她是天生木灵根体质,特别喜欢花花草草,随便种什么都能活。
打量了一下裘应的小花园,非常糟糕,本来也没多少植物,几株月季叶片发黄卷曲,绣球更是惨不忍睹,原本该是饱满的花球,稀稀拉拉耷拉着。
别墅的主人肯定没心思打理植物,忙着做生意赚钱呢。
这些植物长在裘应的花园里,真是太可怜了!太太可怜了。
苏雾在花园里吹了会儿风,便回了房间。
裘应不在客厅,水晶吊灯开着,冷白色的光洒了一地,越发显得这房子大而空。
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她又噔噔噔上了二楼。
左转尽头的房门虚掩着,苏雾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进去。
一进门,她呆住了。
房间里,男人赤裸着上半身,似在换衣服,刚脱下的衬衫随意扔在沙发靠背上。
肩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