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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这时候随文砚还没与文韶心生情,的确打定主意攀附喻有道。
而文韶心举目无亲,只依附他而活,此举是为了讨好随文砚。
这样便说得通了。
也间接说明一件事,随文砚打从一开始没考虑过纪家,谋划的是做喻家的女婿。
有个念头在脑海中一瞬而过,纪知宜猛地垂下头。
倘若是这样,喻子衿被人掳走,与随文砚有没有关系?
上一世的赏梅宴,她借故推脱,并未到场,所以不知随文砚来过。
纪喻两家不和是全长安都知道的事,喻子衿不要的男人,再倒贴上纪家,又怎知自己会要?
除非捂了喻子衿的嘴,或是让喻家知道他曾打过喻子衿主意的所有人都没了攀谈闲聊的心思。
毕竟家里极宠爱的小娘子失踪,没有谁会再像从前那样还有闲心去纪家嘲讽或拌嘴。
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自然就会被遮掩下来。
但很快纪知宜又觉得不对。
单是这个理由,随文砚哪儿来的胆子敢做这样的事?且那么多年都找不到喻子衿,若真是他,他将喻子衿藏去了哪里?
纪知宜想起前世,家里不是没有举办过筵席,随文砚作为她的夫君,是在外人面前露过面的,尤其是她与他的婚宴,喻有道夫妻也曾登门送喜。
那时他们见到随文砚便如寻常人一般,只称赞他温和内敛,年轻有为,夸她眼光不错,挑了位好夫君。
此后多年,她与随文砚关起门来过日子,喻有道夫妻忙于寻找喻子衿,两方并不相干。
喻有道手段通天,不可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也或许不是随文砚。
“还不去回话?”喻子衿盯着那婢女道。
纪知宜回过神来,再多看了喻子衿一眼,心中只觉如有一团乱麻拧着,仿佛重生再活一次,有些东西渐渐与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
只恨自己掌握的信息太有限。
这厢喻子衿沉默了一瞬,或许是她忽然想到了喻子贺被文韶心迷得神魂颠倒之事,也许她心里还打算要这个兄长。总之,待婢女走后,喻子衿转身看着纪知宜,没再执着要央求喻有道改主意,只道:“改日我再找阿耶。”
随后自顾离去。
眼下这些都尚且理不清,纪知宜也不准备在喻有道的书房外多停留,为免自己的举动惹人起疑,遂紧跟着喻子衿的脚步离去,在三岔口与她分别。
恰好到了酉时正,天色暗下来,纪知宜自喻宅出来就见文韶心还候在毗邻的小巷,坐在马车里,时不时打起车幔往喻宅瞧,满脸忧容。
见她从喻宅出来,文韶心稍有怔愣,旋即立马下了马车,款款迎上来,“纪二娘子可还记得我?”
纪知宜盯着她没说话。
文韶心咬着半边唇,眼睛往喻宅那头瞟,柔声道:“我回去后想了几日,实在觉得对不住你们,真真是我搅合了席面,今日是特意来赔罪的,我对不住喻五娘子,也对不住二娘子,还请二娘子受我......”
说罢微微向纪知宜俯身而下。
纪知宜眼露厌嫌,很快又遮掩下去,迅速扶起她,“不要紧,都过去了,娘子何必还将此事放在心上。”
文韶心怯生说着:“我心难安呐。”
若不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纪知宜兴许真要被她骗过去,心中冷笑两声,她随意拍拍文韶心的胳膊,状似劝慰道:“那日的事,谁也不曾怪你,你说是不是?既揭过去就不必再提了,回去吧,待会儿闭门鼓响,坊门可就要关了。”
说罢,没有再与文韶心多说话的意思,纪知宜越过她,自顾回了纪宅。
进了门,碰上与自己一同从余杭回来的另一位家仆,名叫元林。
她喊住元林,在门缝里悄悄指了指文韶心,淡道:“派个人盯着她,跟她回去,三日后向我回话,交代她都和谁在一起,说了什么话。”
元林本就归她差使,忙点头应下去办事了。
大门紧紧阖上,隔绝了外头的风声,纪知宜转身走上廊庑,走得极缓极慢,心中思绪万千。
假设掳走喻子衿的人不是随文砚,假设他只是没被喻子衿看上,明知纪、喻两家不和,长安城内与自己这般出身一致的小娘子还有许多,他又为何要做自己的赘婿?
毕竟做别家的女婿,在朝中可迅速靠岳丈的扶持站稳脚跟,在她纪家做女婿,却还要考虑喻有道是否会打压自己。
先前打算派人戏弄随文砚的心思往下压了压。
天色彻底黑沉下来,廊庑下的黄纱灯笼投映出光,纪知宜目中冷色难辨。
那就先派人盯着随文砚与文韶心,看看他们究竟是如何从喻家这样的诱惑里跳出来,转而挑选纪家的。
...
行至前厅,正赶上梅夫人在备暮食,大房一家因有事去了荥阳,如今家中只有老夫人与二房、三房的人围坐在一起。
除此之外,纪知宜眼尖发现厅内还多了一人。
梅夫人见了她,忙招了招手,“怡姝快过来,见过玄机大师。”
正是先前替她喊魂的祝由师。
纪知